晚上九点半，林舟家。
林舟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一些现金，还有那个SD卡——苏晚晴最终还是交给了他保管。他把卡藏在一支旧钢笔的笔杆里，拧紧。
“小舟，这么晚还出去？”母亲王秀芬在客厅问。
“嗯，学校有个突击集训，优秀生参加，封闭式，几天就回。”林舟照着老K教的借口说，“苏晚晴也去，她爸妈同意了。”
“怎么这么突然？”
“市里临时通知的，说是为高考冲刺。”林舟背好书包，“妈，我走了，你跟我爸说一声。”
“路上小心。钱够吗？”
“够了。”
出门，下楼。夜色已深，小区里很安静。
林舟走到小区门口，苏晚晴已经等在那里。她也只带了个小包，神情紧张。
“走吧。”林舟说。
两人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
“去长途汽车站。”林舟对司机说。
这是老K安排的路线：先坐出租车到汽车站，然后换另一辆车去邻市，中途再换一次车，最后步行到目的地。全程不用手机，现金支付。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苏晚晴一直看着窗外，忽然说：“林舟，你说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如果试了，还是失败呢？如果2020年，一切还是会发生呢？”
“那至少我们试过了。”林舟说，“而且，这次不一样。我们有更多人，有更早的准备，有...”他顿了顿，“有系统。”
“系统今天有反应吗？”
“没有。自从发布那个任务后，就再没声音了。”林舟看向车窗外飞逝的灯火，“但我有种感觉，它在等什么。等某个时机，或者等我们做某个选择。”
出租车在汽车站门口停下。林舟付了钱，和苏晚晴下车。
按照老K的指示，他们走到车站后面的一个巷子，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窗摇下，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胡茬。
“是林舟和苏晚晴？”司机问。
“是。”
“上车吧。老K让我来接你们。”
两人上车。面包车启动，驶入夜色。
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出了城，上了国道。周围越来越荒凉，只有偶尔驶过的货车车灯，划破黑暗。
苏晚晴靠在车窗上，渐渐睡着了。她太累了。
林舟也闭目养神，但不敢真睡。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急刹。
林舟猛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司机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前方路中间，横着一辆车。黑色轿车，正是白天带走他们的那辆。
车门打开，白天那两个男人下车，朝面包车走来。
司机咒骂一声，挂倒档想退，但后面也被一辆车堵住了。
“跑！”司机大喊，“从右边田里跑！穿过那片林子，有条小路，能到镇上！”
林舟摇醒苏晚晴：“快，下车！”
两人拉开车门跳下去，冲向路边的农田。三月的水田还很冷，泥泞没过脚踝，但他们顾不上了，拼命往前跑。
身后传来喊声：“站住！”
然后是枪声。
不是真子弹，是麻醉枪。林舟听到“噗”的一声，旁边的稻杆被打断。
“分开跑！”林舟推了苏晚晴一把，“在林子那边汇合！”
苏晚晴咬了咬牙，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林舟则故意放慢速度，吸引注意。
果然，那两个人追向他。
林舟拼命跑，肺像要炸开。农田尽头是一片杉树林，他冲进去，借着树木的掩护，继续往前。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看到一个土坡，滚下去，躲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气。
脚步声停了。那两个人似乎失去了目标，在附近搜索。
“出来吧，小子。”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我们不想伤你，只要你们从秦文渊那里拿的东西。交出来，你们就能安全回家。”
林舟屏住呼吸。
“我们知道你们备份了。U盘、笔记本，原件我们拿了，但肯定有备份。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林舟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SD卡在里面。
不能交。这是秦文渊用命换来的证据。
“不交的话，我们就只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了。”男人的声音冷下来，“你，还有那个女孩，还有你们的家人。想想你爸，工地上的事故，一次躲过了，能次次躲过吗？”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他们知道父亲的事。他们在威胁。
“给你十秒考虑。十、九、八...”
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跑？跑不掉。打？打不过。交？不能交。
怎么办？
“七、六、五...”
就在倒数到“三”时，林舟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检测到致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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