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后，两人溜进学校机房——林舟用“帮信息老师维护系统”的理由拿到了钥匙。
“网络文学的风口快要来了。”林舟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解释，“2014年，移动阅读端开始爆发。掌阅、QQ阅读都在抢市场，大量收购内容。特别是女频，言情、宫斗、重生...”
他说到“重生”时顿了顿，看了苏晚晴一眼。
少女会意：“所以你想让我写重生小说？可我不会写啊。”
“不用你写，你当‘枪手’。”林舟点开一个论坛，“这是网文工作室的接单群。他们手上有大量‘开头’，就是写个两三万字，然后丢给枪手续写。千字5到10元，一天写一万字，就是50到100元。”
“这么低？”
“对大神来说低，对我们来说够了。”林舟快速浏览着页面，“而且我知道什么题材会火。2014年下半年开始，‘女强’、‘医妃’、‘娱乐圈重生’会大爆。我们专接这些单子，你主笔，我提供大纲和爆点。”
苏晚晴表情古怪：“你怎么知道什么会火？”
“我...”林舟卡住了。
难道要说，因为2026年的他，曾经给一个网文大数据公司做过推荐算法，看过完整的行业报告？
“我表姐是起点编辑，她说的。”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追问。
凌晨一点，两人走出学校。
月光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舟把苏晚晴送到她家楼下——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墙皮斑驳。
“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发三个大纲，你选有感觉的写。”林舟说，“每天保底六千字，周末一万。一个月后，我们至少能有三千元稿费，加上本金，能凑够八千左右。”
“八千人民币，能买多少比特币？”
“按302美元算，大概能买4.2个。”林舟算了算，“如果一切顺利，到年底比特币涨回1000美元，就是三万人民币。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在年底前找到下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股市。”林舟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2015年，会有一轮大牛市。然后崩盘。如果我们能在牛市启动前入场，在崩盘前离场...”
“你知道具体时间点？”
“大致知道。”林舟没细说。他总不能告诉苏晚晴，2014年7月到2015年6月，上证指数会从2000点飙到5000点，然后在2015年6月12日达到5178点后，断崖式下跌。
“那我们需要多少本金？”
“越多越好。”林舟苦笑，“但先不想那么远。眼下先搞定比特币和网文。对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那些医学知识，能整理出来吗？不需要多深，就基础的、能发表的那种。比如...普通人如何预防呼吸道传染病？”
苏晚晴身体一僵。
“你怀疑2020年的灾难是...”她声音发紧。
“只是猜测。”林舟低声说，“但如果是呼吸道传染病，我们应该提前做些科普。不用提具体时间，就说‘未来可能出现的疫情’。2014年发这种文章，只会被当成杞人忧天，但等真的疫情来了，这些文章就是‘预言’，能帮我们建立公信力。”
少女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试试。但那些知识很碎片，我需要查资料补充完整。”
“慢慢来，不着急。”
苏晚晴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忽然回头：“林舟。”
“嗯？”
“如果你知道未来的灾难具体是什么，应该告诉国家。”她认真地说，“这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
林舟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但一个高三学生，跑去说“六年后会有全球疫情”，结果是什么？被当成精神病，或者被某些部门注意。在2014年，新冠还是未知病毒，相关的科研甚至还没开始。
“时机未到。”他最终说，“等我们有了钱，有了影响力，才能让声音被听见。现在...我们只是两个学生。”
苏晚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消失在楼道里。
林舟独自走回家。
夜风很凉，街道空旷。2014年的小城，夜晚九点后就已经安静下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林舟脚步一顿。
【检测到初步行动计划】
【任务更新：在2014年12月31日前，积累资金50万元人民币】
【任务奖励：未来事件碎片×2，初级体质增强药剂×1】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未来记忆】
“等等，惩罚是什么？”林舟在脑中问。
但系统没有回答。只有一行新的倒计时浮现：
【距离任务截止：293天7小时22分】
50万。
从现在的不到五千，到年底的五十万。一百倍。
林舟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