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家躺了三天。
第一天睡觉，第二天发呆，第三天直接被王秀英从床上揪了起来。
“快起来！柳姑娘打电话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林凡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上班？”
“对，人家给你找了个工作，说是投资公司，让你今天去面试。”
林凡拿起手机，果然看到柳如烟的短信：
“给你找了个活。今天下午两点，来我公司面试。别迟到。”
他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
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林凡出了门。
柳如烟的公司在市中心写字楼二十八层。
他一到，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立刻打了电话。
“柳总，有位林先生找您。”
挂了电话，女孩对他一笑：“柳总让您直接进去，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林凡穿过一排排格子间，走到尽头。
门开着，柳如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见他，嘴角一扬。
“来了？坐。”
林凡在对面椅子坐下。
柳如烟放下文件，一本正经：“面试开始。第一个问题，你会干什么？”
林凡想了想：“会炒股。”
“还有呢？”
“会打架。”
柳如烟一怔：“还有吗？”
“会算命。”
她忍不住笑了：“行，就你了。”
林凡一愣：“这就完了？”
“完了。明天来上班，职位投资顾问，月薪八千，干好有提成。”
林凡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怎么，嫌少？”
他摇摇头：“不是，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帮我。”
柳如烟顿了顿，笑了。
“林凡，你救过我。帮你找个工作，算什么？”
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
“再说，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林凡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
他又想起那句话：
世界是假的，人是真的。
柳如烟回头：“想什么呢？”
“没什么。明天几点？”
“九点，别迟到。”
林凡起身：“那我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
“柳如烟。”
“嗯？”
“谢谢。”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骂：“行了，别煽情了，明天记得穿正式点。”
林凡点头，推门离开。
第二天，林凡准时上班。
柳如烟给他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工位，视野很好。
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年轻人，主动伸手。
“你好，我叫张磊，也是投资顾问。”
“林凡。”
张磊笑得热情：“柳总跟我提过你，说你是高手，以后多多关照。”
林凡没多话，张磊也不在意，转头继续看电脑。
第一天很清闲，林凡对着资料看了一整天。
快下班时，柳如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样，习惯吗？”
“还行。”
“有什么想法？”
林凡指着屏幕：“你们这儿的资料，太老了，都是三个月前的，没用。”
柳如烟挑眉：“那你说怎么办？”
林凡很直接：“给我点钱。”
“多少？”
“十万。一个星期，翻倍。”
柳如烟盯着他：“你认真的？”
林凡点头。
她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打给财务：“往林凡账户转二十万，现在。”
挂了电话，她看向林凡：“二十万。赚了分我一半，赔了算我的。”
林凡看着她：“你信我？”
柳如烟笑了：“不信你信谁？”
一个星期后。
二十万，变成了四十三万。
柳如烟盯着账户数字，半天没回过神，抬头看向林凡：
“你他妈还是人吗？”
林凡没说话。
旁边张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凡……凡哥，你怎么做到的？”
林凡淡淡一句：“买得巧。”
张磊咽了口唾沫：“能教教我吗？”
林凡想了想：“不能。”
张磊一僵。
“教了你也不懂。”
张磊瞬间垮脸。
柳如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晚上我请客，火锅，庆祝一下。”
晚上，三人在火锅店吃得热气腾腾。
张磊喝了点酒，话匣子彻底打开。
“林凡，我刚来的时候，觉得你挺装的。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装，你是真有本事。”
林凡没接话。
张磊拍着胸脯：“以后我跟你混了，你让我买哪只，我就买哪只！”
林凡看着他：“赔了怎么办？”
张磊愣了一下，豪气干云：“赔了算我的！赚了请你吃饭！”
林凡点头：“行。”
吃完饭，三人在店门口分开。
张磊打车先走。
柳如烟看向林凡：“我送你？”
“不用，走走。”
“行，明天见。”
她上车离开。
林凡一个人走在街上。
夜里十点多，行人稀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
走到路口，红灯亮起。
他站在原地，忽然想起那个未来的自己说的话：
这个世界是假的。
可眼前的一切——
张磊的崇拜、柳如烟的信任、火锅的热气、心里的踏实……
全都真真切切。
是真的。
绿灯亮了。
林凡继续往前走。
到家楼下，他抬头。
六楼，他家的窗户，亮着灯。
王秀英还在等他。
林凡上楼，开门。
王秀英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回来啦？吃了吗？”
“吃了。”
“喝酒了？”
“一点点。”
王秀英轻轻叹气：“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妈，你怎么还不睡？”
她笑了笑，眼神温柔：“等你呢，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林凡心口一暖。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母亲。
王秀英身子一僵：“小凡？”
他没说话，就这么抱着。
很久，才慢慢松开。
“妈，睡吧。”
王秀英眼眶微红：“哎，你也早点睡。”
她回了房间。
林凡站在客厅，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道细光，还在。
他轻轻握紧。
回房，躺下。
月光安静地洒进房间。
林凡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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