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公司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把柳如烟给的二十万，炒到了一百二十万。
柳如烟直接分了他一半，六十万到账时，林凡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他这辈子，从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张磊天天围着他转，早饭、咖啡、奶茶全包，就为求一句指点。林凡心情好就说两只股票，心情不好就摇头，张磊也不恼，第二天照旧。
柳如烟也常过来，在他旁边坐一会儿，聊聊工作、聊聊大盘，偶尔也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林凡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平静、安稳，有人惦记，有人陪着。
这天下午，他正看盘，手机响了。
是林建国。
“小凡，晚上回来吃饭不？”
林凡看了眼时间：“回。”
“行，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电话挂了。
柳如烟刚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谁啊？”
“我爸，叫我回家吃饭。”
“那你早点走，别加班。”
林凡看向她：“你呢？”
柳如烟一怔：“我什么？”
“你去不去？”
她脸颊微微一红：“我去干什么？”
林凡认真道：“吃饭。”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我去。”
下班时，两人一起走。
张磊在后面喊：“林凡！明天那只股票……”
林凡头也不回：“自己看。”
张磊垮着脸，看着两人进了电梯。
车停在林凡家楼下，柳如烟抬头看了看这栋老楼：“你住这儿？”
“六楼。”
两人上楼。
门一打开，王秀英早就等在门口，一见柳如烟，眼睛瞬间笑眯了。
“柳姑娘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
王秀英拉着她往里坐：“坐坐坐，饭马上就好。”
林建国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柳如烟也乐了：“柳姑娘来了？我再加个菜！”
林凡换了鞋坐下，柳如烟挨着他，小声说：“你爸妈真热情。”
“他们喜欢你。”
柳如烟的脸，又悄悄红了。
饭菜很快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蛋汤，满满一桌。
王秀英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堆成小山。
“柳姑娘多吃点，太瘦了。”
“阿姨，够了够了……”
“够什么够，年轻人要多吃。”
林建国在一旁笑：“你妈就这样，见着顺眼的孩子，就拼命喂。”
林凡低头吃饭，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吃完，柳如烟要帮忙收拾，王秀英拦着，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柳如烟赢了。
林凡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笑声——妈妈的笑，柳如烟的笑，混在一起，格外安心。
收拾完，柳如烟陪王秀英聊天。
王秀英一句接一句地问。
“柳姑娘今年多大啦？”
“二十八。”
“有对象没？”
柳如烟愣了一下，偷偷看了林凡一眼：“没、没有。”
王秀英眼睛瞬间亮了：“那你看我们家小凡怎么样？”
林凡抬头：“妈——”
“你闭嘴。”王秀英瞪他一眼，又笑眯眯看向柳如烟，“他是不太会说话，但人老实、不花心，你看……”
柳如烟脸彻底红透：“阿姨，我们就是同事……”
“同事也能发展嘛。”
林凡站起身：“妈，我送她回去。”
“这才几点啊！”
“八点了。”
柳如烟也连忙起身：“阿姨，我真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王秀英这才松口：“行吧，小凡，好好送送人家。”
两人下楼。
一到楼下，柳如烟轻轻吐了口气：“你妈是真厉害。”
林凡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刚才我妈说的那些。”
林凡沉默两秒：“我没想过。”
柳如烟眼神微微一暗：“哦。”
她转身要走，林凡在后面开口。
“但可以想想。”
柳如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林凡站在路灯下，表情依旧淡淡的，可那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
“行，那你慢慢想。”
上车前，她摇下车窗：“林凡！”
他走过去。
“想好了告诉我。”
车子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站在路边，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心里却不冷。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回到家，王秀英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小凡，过来。”
他坐下。
“妈问你，你喜欢柳姑娘不？”
林凡没说话。
王秀英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喜欢就追，不喜欢就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林凡沉默很久，轻声说：“妈，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点头。
王秀英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不知道就慢慢想，反正还年轻。”
她起身：“早点睡。”
回了房间。
林凡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柳如烟的那句话：
“想好了告诉我。”
想什么？
他也不清楚。
但他清楚一件事——
刚才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确确实实，动了一下。
那一下，是真的。
他起身回房，躺在床上，抬起手。
掌心那道细光，还在安静地亮着。
他轻轻握紧。
窗外月光很亮，很柔。
林凡闭上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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