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想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他照常上班、看盘、和张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柳如烟也依旧会来他工位旁坐一会儿，闲聊几句，一起下班。
可两个人之间，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柳如烟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林凡说不上来，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张磊也看出来了。
一天中午吃饭，他凑过来，贼兮兮地小声问：“林凡，你跟柳总……是不是成了？”
林凡看着他：“是不是什么？”
张磊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林凡没理他，可那个下午，他脑子里全是柳如烟。
想她第一次在咖啡厅出现的模样，想她陪自己闯昆仑的坚定，想她在悬崖边等他的担心，想她在自己家吃饭时脸红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自己笑了。
柳如烟刚好走过来，看见他嘴角翘着，愣了一下：“笑什么呢？”
林凡抬头：“没什么。”
她在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林凡看着她，很认真，很直接。
“想你。”
柳如烟整个人僵了一下，脸“唰”地红透。
林凡自己也愣了——他没想过，这句话会这么直接说出口。
四目相对两秒。
柳如烟先笑了。
“想好了？”
林凡点头：“想好了。”
“那你说。”
林凡沉默两秒，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很稳。
“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很安稳。你不在，我会想你在干什么。你笑，我也想笑；你皱眉，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柳如烟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笑了。
“林凡，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话的人。”
林凡一怔。
“但也是我见过，最真的人。”
她站起身：“下班别走，等我。”
说完，转身走了。
林凡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张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脸激动：“凡哥！成了吧？绝对成了！”
林凡看着他：“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柳总让你等她，那就是成了啊！”
林凡没说话，可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东西，轻轻落了地。
很稳，很暖。
下午过得飞快。
林凡表面在看盘、操作，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那句：
“你是我见过最真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那道细光还在，安静地亮着。
他轻轻握紧。
下班时，柳如烟准时出现在他工位旁。
她换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和白天干练的柳总，完全是两个人。
林凡看呆了一瞬。
柳如烟被他看得一笑：“看什么？走了。”
两人一起走出公司，张磊在后面大喊：“林凡！明天记得汇报战况啊！”
林凡头也没回。
上车后，柳如烟侧头问：“想吃什么？”
林凡想了想：“随便。”
她忍不住笑：“你每次都随便。”
“那你定。”
车停在一家精致的西餐厅门口，灯光柔和，氛围安静。
林凡下车看了看：“这儿？”
“没来过？”
林凡摇头。
“今天带你尝尝。”
入座后，林凡翻开菜单，看了眼价格，当场愣住。
一道菜，三百多。
柳如烟看他表情，忍不住笑：“我请客，随便点。”
林凡抬头：“你钱多？”
柳如烟点头，说得坦荡又认真：“多，够你吃一辈子。”
话说出口，两人同时一怔。
对视一眼，都默契地低下头，继续看菜单。
只是林凡的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晚餐很安静。
牛排、意面、浓汤，味道不错，但林凡觉得，也就那样。
柳如烟看着他：“好吃吗？”
“还行。”
“你这人，什么都还行。”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夜色温柔，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柳如烟忽然停下，叫住他：“林凡。”
林凡回头。
她站在灯光里，眼神认真：“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林凡走过去：“真的。”
“那你会变吗？”
他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
柳如烟微微一怔。
“但我可以试试。”
“试什么？”
“试试不变。”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往前一步，站得离他很近。
“林凡。”
“嗯？”
“低头。”
林凡低下头。
柳如烟轻轻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后退一步，脸红红的：“行了，送你回去。”
她转身上车。
林凡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烫。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可空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甜。
车停在他家楼下。
“到了。”
林凡下车，站在车旁。
柳如烟摇下车窗：“林凡。”
他走过去。
“明天见。”
“明天见。”
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站在路灯下，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却热得厉害。
上楼回家，王秀英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啦？吃了没？”
“吃了。”
王秀英看了他一眼，笑了：“脸怎么这么红？”
林凡摸了摸：“有吗？”
“行了行了，不逗你，早点睡。”
母亲笑着回了房间。
林凡站在客厅里，又摸了摸脸颊。
确实很热。
他忍不住，笑了。
回房躺下，他抬起手。
手心那道光，依旧安静亮着。
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星。
他握紧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柳如烟。
她笑的样子，皱眉的样子，刚才亲他时，脸红的样子。
林凡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又轻轻笑了。
月光洒进房间，很亮，很温柔。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安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