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六阶之后，林衍没有继续留在山里。
“必须回去。”他说。
刀姐皱眉:“现在回去？楚家的人在满城找你，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林衍摇头:“正因为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山里躲着，才会放松对城里的戒备。而且——”
他顿了顿。
“三十天期限已经过了十天。剩下二十天，我们得做准备。”
白夜问:“什么准备？”
林衍看着他们三个。
“救人。”
三人一愣。
林衍继续说:“楚家老祖要献祭一百个觉醒者。那些人现在肯定被关在某个地方。如果我们能在献祭之前把他们救出来，不仅能救人，还能削弱楚家的力量。”
刀姐眼睛一亮。
“你是说……”
林衍点头。
“釜底抽薪。”
苏小蛮问:“你知道人被关在哪儿吗？”
林衍摇头。
“不知道。但临江城有一个人知道。”
“谁？”
林衍说:“楚江河。”
楚三河死了，楚江河现在是江城楚家的主事人。那些觉醒者从各地运来，肯定要经过江城。楚江河一定知道关押地点。
白夜皱眉:“楚江河？他可是四阶巅峰，身边护卫成群。而且他肯定知道你在找他，会加倍防范。”
林衍点头。
“我知道。所以不能硬来。”
他看着三人。
“得用计。”
当天下午，四人离开山洞，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楚家的人虽然撤走了大部分，但仍在各条要道设了关卡，盘查过往行人。
白夜带路，专走小路、夜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困了就在野地里打个盹。五天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临江城郊外。
还是那个小镇，那家不起眼的旅店。
老板娘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你们还活着？”
刀姐点头。
老板娘压低声音:“楚家的人在城里到处贴你们的画像。悬赏涨到一个亿了。”
一个亿。
林衍笑了。
“看来他们很想要我的命。”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人回到之前的房间，关上门。
白夜说:“现在进城太危险。得先搞清楚楚江河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什么时间防范最松。”
刀姐点头。
“我去查。”
林衍摇头。
“我去。”
刀姐皱眉:“你？你现在是头号通缉犯，一露面就会被认出来。”
林衍从背包里掏出一套衣服。
不是他的，是路上从一个死人身上扒的——楚家普通护卫的制服。
“化装。”
白夜眼睛一亮。
“可以。楚家护卫成百上千，互相不一定认识。只要你不太招摇，混进去不难。”
苏小蛮问:“那你用什么身份？”
林衍想了想。
“送信的。就说有紧急情报，必须当面交给楚江河。”
刀姐皱眉:“太冒险。万一被识破……”
林衍看着她。
“我们没时间了。”
当天晚上，林衍换上那套制服，把脸抹脏一点，头发弄乱一点，对着镜子照了照。
像个普通的楚家护卫。
刀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东西。
“这是通讯器，守夜人的装备。遇到危险按一下，我马上到。”
林衍接过来，揣进兜里。
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苏小蛮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担心。
林衍点点头，推门出去。
临江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街上到处张灯结彩，挂着“升神大典”的横幅。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楚家的护卫站岗，盘查过往行人。
林衍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他的目标是楚家在城内的府邸——一栋占地几十亩的豪宅，门口守卫森严。
走到府邸门口，他被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林衍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紧急情报，要当面交给三爷。”
守卫皱眉。
“什么情报？先跟我说。”
林衍摇头。
“机密。上面吩咐了，只能当面交。”
守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挥挥手。
“进去吧。三爷在后院书房。”
林衍走进府邸。
里面比他想象的更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走错一步就可能迷路。他靠着野兽直觉，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后院摸去。
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
一栋独立的小楼，亮着灯。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都是三阶。
林衍走过去。
“站住。什么人？”
林衍说:“紧急情报，要当面交给三爷。”
护卫皱眉。
“什么情报？”
林衍摇头。
“机密。只能当面交。”
护卫互相看了一眼。
“等着，我去通报。”
一个护卫进去了。
林衍站在门口，手心出汗。
万一楚江河认出来——
门开了。
护卫走出来。
“三爷让你进去。”
林衍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书房里，楚江河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他抬起头，看了林衍一眼。
“什么情报？”
林衍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三爷，是关于那个吞噬者的消息。”
楚江河眼睛一亮。
“哦？在哪儿？”
林衍又走近一步。
“在——”
他突然暴起。
影刃在手，直刺楚江河咽喉。
楚江河脸色大变，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脖子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来人——”
话没喊完，林衍的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吸力爆发。
楚江河瞪大眼睛，感觉体内的异能疯狂外泄。
“你……你是……”
林衍没说话，只是加大吸力。
三秒。
五秒。
十秒。
楚江河软倒在椅子上，成了一具干尸。
林衍松开手，大口喘气。
门口的护卫已经冲进来了。
看见楚江河的尸体，他们愣住了。
然后扑向林衍。
林衍转身就跑。
身后，喊杀声震天。
他冲出书房，翻过围墙，跳进一条小巷。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林衍拼命跑，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把他拉进一扇门里。
门关上。
林衍回头，看见刀姐的脸。
“跟我来。”
两人穿过屋子，从后门出去，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个下水道入口。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等他们回到旅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白夜和苏小蛮正在等。
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白夜问:“怎么样？”
林衍点头。
“楚江河死了。”
白夜眼睛一亮。
“尸体呢？”
林衍说:“留在书房了。”
白夜笑了。
“好。这下楚家乱定了。”
苏小蛮问:“问出关押地点了吗？”
林衍摇头。
“没来得及问。护卫冲进来了。”
刀姐皱眉。
“那怎么办？”
林衍想了想。
“楚江河死了，肯定会有人接管他的位置。接管的人，一定知道那些人的下落。”
他看着窗外。
“我们等。”
窗外，晨光照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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