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城回来的路上，林衍一直攥着那枚玉牌。龙天行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那东西不是人造的。它是被召唤来的。”“上古时代就存在的怪物。”“一旦它完全苏醒，整个京城都挡不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温热的，像有生命。龙天行说能帮他一次，怎么帮？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光靠这块玉牌不够。
回到旅馆，他把玉牌放在桌上。刀姐、白夜、苏小蛮围过来看。白夜拿起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龙家的信物。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林衍说：“龙天行说，那东西是上古怪物，被神之眼召唤来的。”
刀姐皱眉。“召唤？从哪儿召唤？”
“另一个世界。”白夜放下玉牌，“上古时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怪物。后来被强者封印了，送到另一个空间。神之眼做的事，就是把那些封印打开，把怪物放回来。”
苏小蛮问：“那东西就是其中之一？”
白夜点头。“而且是最强的一个。上古时代，它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
房间里安静了。林衍看着那枚玉牌。差点毁灭世界的东西，他来对付？他一个八阶，连九阶都没到。龙天行说他是唯一有可能伤到它的人——不是杀，是伤。
刀姐看着他。“你怕了？”
林衍没说话。怕？当然怕。但他更怕那东西醒过来，毁掉一切。老头说过，守夜人的使命是盯着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现在，不该出现的东西就在眼前。
他站起来。“准备。”
三人看着他。
林衍说：“不管打不打得过，都得打。”他看着白夜。“你对那东西了解多少？”
白夜想了想。“我在白家的古籍里见过。上古时代，它叫‘混沌’。没有固定形态，能变成任何东西。最强的能力是吞噬——和你的能力很像。”
林衍心里一紧。“吞噬？”
白夜点头。“它什么都吞。能量、物质、生命。吞得越多越强。上古那些强者花了很大代价才封印它。”
刀姐皱眉。“那林衍的吞噬对它有用吗？”
白夜摇头。“不知道。两个吞噬者对上，就看谁吞得过谁。”
林衍想起那双金色的眼睛。那东西看他的眼神，像看食物。它也想吞他。
苏小蛮突然开口。“我苏家的禁术，不光能定住它。”
三人看向她。
苏小蛮说：“还能削弱它。让它短时间内变弱。”
林衍看着她。“副作用呢？”
苏小蛮没说话。
林衍问：“说话。”
苏小蛮低下头。“可能会死。”
房间里又安静了。林衍说：“不行。”
苏小蛮抬起头。“我哥——”
林衍打断她。“你哥让你活着。不是让你死。”
苏小蛮眼眶红了。“但我也想帮忙。”
林衍看着她。“你活着就是帮忙。”
苏小蛮愣住了。
林衍说：“如果我死了，你得替我看着这个世界。看着它别变成那东西想要的样子。”
苏小蛮的眼泪掉下来。
刀姐拍拍她的肩膀。“听他的。”
白夜站起来。“我去准备点东西。黑市上有一些对付高阶怪物的武器，虽然贵，但有用。”
林衍点头。“去吧。”
白夜走了。刀姐也站起来。“我去找几个老朋友。京城军区有熟人，说不定能借点装备。”
林衍点头。“小心。”
刀姐走了。房间里只剩林衍和苏小蛮。
苏小蛮坐在床边，低着头。林衍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哥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苏小蛮抬起头。
林衍说：“他说，让我照顾你。”
苏小蛮眼泪又掉下来。
林衍说：“所以我不能让你死。明白吗？”
苏小蛮点头，擦了擦眼泪。“但你也不能死。”
林衍笑了。“我尽量。”
苏小蛮看着他，也笑了。
白夜晚上才回来，背着一个大包。打开，里面是各种武器——符文炸弹、能量护盾、高阶药剂。
“花了不少钱。”他说，“但值得。”
刀姐也回来了，带回来几套防护服。“军方的，能挡八阶以下攻击。虽然对那东西没用，但对小喽啰管用。”
林衍看着那些东西。“够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明天，他要去面对那东西。上古怪物，差点毁灭世界的东西。他打不过。但必须打。
刀姐走过来。“林衍，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衍看着她。
刀姐说：“师父临死前，还让我带了一句话。”
林衍心里一紧。“什么？”
刀姐说：“他说，如果你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用那一招。”
林衍一愣。“哪一招？”
刀姐说：“深渊吞噬。真正的深渊吞噬。”
林衍愣住了。老头教过他很多，但从来没教过什么“真正的深渊吞噬”。
刀姐说：“师父说，这一招一直封在你体内。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它会自己解开。”
林衍闭上眼睛。沉入体内。深渊之心在缓缓旋转，和往常一样。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封印着。他一直没注意到，深渊之心的最深处，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被无数道锁链缠着。
那是什么？
他试着触碰那团东西。锁链震动了一下，但没有解开。时机未到。
他睁开眼。“我看到了。但解不开。”
刀姐问：“什么时候能解开？”
林衍摇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永远解不开。”
刀姐沉默。
白夜说：“那就等。等到它自己解开。”
林衍点头。也只能等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都没睡。各自准备着，谁都没说话。
天亮的时候，林衍站起来。“走吧。”
三人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旅馆。街上已经有人了，卖早餐的、上班的、上学的。没人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林衍走在前面，往东郊走。那东西在东郊的据点里等着他。
走了半小时，刀姐突然问：“林衍，你有几分把握？”
林衍想了想。“一分。”
刀姐笑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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