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武馆开了两个月，林衍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平静下去。
但神之眼不打算让他安稳。
那天傍晚，武馆快关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二十出头，瘦高个，脸色苍白，眼神慌张。他站在门口，看着林衍。“你是林衍？”
“是。”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地上。是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神之眼。
林衍盯着那枚令牌。“你是谁？”
年轻人说：“我叫林小楼。神之眼让我来送信。”
“什么信？”
林小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林衍没追。他走过去，捡起信封，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林衍，好久不见。听说你开了武馆，恭喜。但你以为杀了混沌、修好封印，就结束了？太天真。封印还在，但我们找到了别的方法。一个月后，京城会有大事发生。到时候，你会来求我们。——神之眼。”
刀姐从楼上下来，看见林衍手里的信。“什么东西？”
林衍把信递给她。刀姐看完，脸色变了。“他们还想干什么？”
林衍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走到门口，看着街上。林小楼已经不见了。但神之眼的信还在他手里，像一块烫红的铁。
白夜从外面回来，看见林衍的脸色。“怎么了？”
林衍把信给他。白夜看完，皱眉。“别的方法？什么方法？”
林衍说：“不知道。但得查。”
白夜点头。“我去黑市打听。”
白夜走了。刀姐问：“要不要告诉龙天行？”
林衍想了想。“先别。等查清楚了再说。”
晚上，白夜带回来一个消息。“神之眼最近在大量收购一种东西——活人的血液。”
刀姐一愣。“血液？”
白夜点头。“不是普通的血液。是觉醒者的血液。三阶以上，越强越好。黑市上最近有人高价收购，一升能卖到一百万。”
林衍问：“他们买来干什么？”
白夜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和信里说的‘别的方法’有关。”
林衍想了想。“觉醒者的血液……能干什么？”
刀姐说：“禁术。很多禁术都需要觉醒者的血液。比如——召唤。”
林衍心里一紧。“召唤什么？”
刀姐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他们花这么多钱，肯定不是小东西。”
林衍站起来。“得阻止他们。”
白夜问：“怎么阻止？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林衍想了想。“他们需要大量血液，肯定有储存的地方。找到那个地方，就能顺藤摸瓜。”
白夜点头。“我去查。”
接下来三天，白夜一直在外面跑。第三天晚上，他回来了。“找到了。”
林衍看着他。“在哪儿？”
白夜说：“城北，一家废弃的医院。”
刀姐皱眉。“医院？”
白夜点头。“那医院以前是神之眼的产业，后来废弃了。但最近有人看见有车进出，都是晚上，不开灯。”
林衍站起来。“去看看。”
三人换上夜行衣，摸黑往城北走。废弃的医院在一条巷子尽头，五层楼，黑漆漆的，窗户全碎了。林衍的野兽直觉扫过去——地下有东西。很多。
“地下。”他说。
三人找到地下室的入口，是一扇铁门，锁着。林衍一掌震开锁，走进去。地下室很大，被改造成了一个仓库。一排排铁架子，上面摆满了玻璃瓶——全是血。红色的，暗红色的，黑色的。标签上写着编号、等级、日期。
刀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林衍粗略数了数，至少有几百升。几百升觉醒者的血液，要杀多少人？
白夜走到最里面，看见一个巨大的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一样东西——一颗心脏。拳头大小，黑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它在跳动。林衍盯着那颗心脏，深渊之心在共鸣。
“这是……”白夜脸色变了，“吞噬者的心脏？”
林衍伸手，按在玻璃罐上。那股共鸣更强烈了。不是暗皇的，也不是他父亲的。是另一个吞噬者的——第三个。
刀姐问：“哪来的？”
没人知道。林衍把玻璃罐打开，伸手进去，抓住那颗心脏。入手冰凉，和暗皇的心脏一样。但里面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还活着。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手里。它在他掌心跳动，一下，一下。像在说话。
白夜问：“怎么处理？”
林衍想了想。“带走。”
刀姐皱眉。“带走？这东西留着是祸害。”
林衍看着她。“毁了更可惜。也许有用。”
他把心脏用布包好，放进怀里。然后看着那些血液。“这些，烧了。”
白夜从兜里掏出几颗符文炸弹，放在铁架子下面。三人退出地下室，白夜引爆了炸弹。火光冲天，整栋楼都在震动。等火灭了，地下室已经塌了。那些血液，全烧了。
回到武馆，林衍把那颗心脏放在桌上。三人都盯着它。
刀姐问：“现在怎么办？”
林衍看着那颗心脏。“找个地方，把它埋了。”
苏小蛮突然开口。“给我吧。”
三人看向她。
苏小蛮说：“我苏家有祖坟。吞噬者的心脏，应该葬在那里。”
林衍想了想，点头。“行。你带回去。”
苏小蛮把心脏收好。“我明天就走。”
林衍看着她。“路上小心。”
苏小蛮点头。“嗯。”
第二天，苏小蛮走了。武馆里又剩下三个人。
刀姐看着林衍。“接下来呢？”
林衍说：“等。”
刀姐皱眉。“等什么？”
林衍说：“等神之眼的下一步。”
他看着窗外的皇城。神之眼说一个月后京城会有大事发生。现在已经过了五天，还有二十五天。他得在这二十五天里，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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