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眼收购血液的仓库被端了之后，京城安静了几天。但林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夜每天泡在黑市里，打听神之眼的动向。刀姐在军方那边也托了人，留意异常情况。林衍白天教课，晚上修炼，日子照常过。但他的野兽直觉一直在报警——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越来越近。
第五天晚上，白夜带回来一个消息。“神之眼在找一样东西。”
林衍问：“什么东西？”
白夜说：“上古异兽的遗骨。据说是当年被封印的那些怪物留下的，散落在京城各处。神之眼一直在收集，已经找了大半，还差最后一块。”
刀姐皱眉。“他们收集遗骨干什么？”
白夜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和那封信里说的‘别的方法’有关。”
林衍想了想。“最后一块在哪儿？”
白夜看着他。“在皇城。”
林衍愣住了。皇城？那不是龙家的地盘吗？
白夜点头。“具体位置不知道。但肯定在皇城里面。所以神之眼一直拿不到。”
林衍沉默了一会儿。“龙天行知道吗？”
白夜摇头。“不一定。这东西藏了三千年，知道的人不多。”
林衍站起来。“我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林衍去了皇城。龙天行在客厅里等他，还是那杯茶。
“又出什么事了？”
林衍把神之眼在找上古异兽遗骨的事说了一遍。龙天行听完，脸色变了。“遗骨？你确定？”
林衍点头。“确定。”
龙天行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难怪……难怪最近皇城下面的封印有点松动。原来他们在打遗骨的主意。”
他停下来，看着林衍。“上古异兽的遗骨，是封印的一部分。当年那些强者用吞噬者的心脏做核心，用异兽的遗骨做支架。如果遗骨被拿走，封印就会不稳。”
林衍问：“最后一块在哪儿？”
龙天行沉默了很久。“在龙家的祖祠里。”
林衍一愣。“你们龙家？”
龙天行点头。“当年封印的强者，就是我龙家的先祖。最后一块遗骨，一直由龙家守护。”
他叹了口气。“三千年了，一代传一代。没想到，神之眼会打它的主意。”
林衍问：“能转移吗？”
龙天行摇头。“不能。遗骨一旦离开祖祠，封印就会立刻减弱。神之眼就是等着这一刻。”
他想了想。“但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进去，把遗骨吞了。”
林衍愣住了。“吞了？”
龙天行点头。“你是吞噬者，能吞任何东西。如果把遗骨吞进体内，它就不会离开封印的范围。同时，你也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林衍沉默了一会儿。“吞了之后会怎样？”
龙天行摇头。“不知道。从来没人试过。”
林衍想了想。“什么时候？”
龙天行说：“越快越好。神之眼的人已经在皇城外面守着了。他们在等我们转移遗骨。”
当天晚上，龙天行带林衍去了龙家祖祠。祖祠在皇城最深处，一栋古朴的木楼，门口有两尊石狮。走进去，里面供着龙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最里面，有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骨头——大概手臂长，白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上古异兽的遗骨，三千三百年了，还在微微发光。
龙天行站在石台前面。“这就是最后一块。”
林衍走过去，伸手拿起遗骨。入手沉重，像铅。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深渊之心。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包裹住遗骨。遗骨开始融化——不是真的融化，是变成能量，被他吸进体内。像吞了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遗骨进入体内的瞬间，他的深渊之心剧烈震动。那股金色的能量和遗骨的力量融合，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和遗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眼睛也变了，瞳孔变成金色。
龙天行看着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衍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面流动，像活的一样。他能感觉到封印——整个京城的封印，都在他体内。像一张巨大的网，以他的心脏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他就是封印。
龙天行问：“感觉怎么样？”
林衍想了想。“像背着整座山。”
龙天行点头。“辛苦了。”
林衍笑了。“没事。习惯了。”
他转身，走出祖祠。外面，刀姐和白夜在等。看见他，刀姐愣住了。“你……”
林衍说：“我把遗骨吞了。”
刀姐盯着他脸上的金色纹路。“这玩意儿能消掉吗？”
林衍摇头。“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白夜问：“感觉怎么样？”
林衍说：“像背着整座山。”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还笑得出来？”
林衍也笑了。“哭也没用。”
三人走出皇城。街上的人看见林衍脸上的金色纹路，都躲着走。刀姐叹了口气。“你这张脸，以后没法见人了。”
林衍摸了摸脸。“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出门。”
回到武馆，苏小蛮已经回来了。她看见林衍，愣住了。“你怎么了？”
林衍把经过说了一遍。苏小蛮听完，沉默了很久。“那你还活着吗？”
林衍一愣。“当然活着。”
苏小蛮说：“活着就行。”
她笑了。林衍也笑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又围在一起吃饭。刀姐做了红烧肉，白夜买了酒，苏小蛮炒了两个菜。林衍坐在桌前，看着他们。金色的纹路在脸上发光，像一盏小夜灯。
刀姐说：“你这脸，吃饭碍事吗？”
林衍说：“不碍事。就是有点亮。”
白夜笑了。“以后晚上不用开灯了。”
苏小蛮也笑了。
四个人笑着，吃着，喝着。窗外，京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林衍看着窗外，心想，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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