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二十天，林逸站在古玩市场的入口，李雪儿站在他身边。
市场比想象中热闹，不是"旅游景点"的热闹，是"真实交易"的热闹，有讨价还价，有真假难辨，有"一眼看穿"和"打眼吃药"的博弈。空气中弥漫着旧物的气息，灰尘，木头，铜锈，像某种时间的沉淀，像某种历史的重量。
"系统，"他在心里说，"'古玩鉴定入门'的奖励，什么时候生效？"
【已经生效。】
"什么感觉？"
【看东西的时候，多看一层。】
林逸点点头，走进市场。摊位一个接一个，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件：瓷器，玉器，铜器，字画，古籍，像某种迷宫，像某种"需要选择"的考验。
李雪儿跟在他身边，很安静，像某种"信任"的确认，像某种"我跟着你"的邀请。他们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光头，戴着老花镜，像某种"老江湖"的标准形象。
"看看？"摊主招呼，"刚收的老物件，民国时期的瓷瓶，正宗景德镇……"
林逸看向那个瓷瓶，白色的，画着青花，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但"古玩鉴定入门"的奖励生效了，像某种"多看一层"的能力，他看到了更多：釉面的光泽不对，太新，像某种做旧的痕迹；底款的字体，太规整，像某种现代的模仿；整体的气质，太"完美"，像某种"想要被当成真的"的急切。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像某种"不确定该不该说"的犹豫。
"假的，"李雪儿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釉面做旧，底款模仿，整体太新。"
林逸惊讶地看着她，像某种"原来你也懂"的意外。李雪儿笑了，像某种"我也有秘密"的调皮："我爸喜欢收藏，我从小跟着看，学了点皮毛。"
"皮毛就能看出来？"
"皮毛就够了，"李雪儿说，"真的假的，有时候一眼就能感觉。就像……就像人，真的假的，也能感觉。"
林逸笑了，像某种"被认可"的愉悦，又像某种"找到同类"的释然。他们继续走，继续看，继续"感觉"。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们发现了一个小物件：一个铜制的镇纸，形状像某种动物，但磨损严重，看不清是什么。
摊主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像某种"不在乎卖多少"的淡然："五块钱，随便给，家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林逸拿起镇纸，"古玩鉴定入门"的奖励疯狂生效。他看到了铜的氧化痕迹，自然，不均匀，像某种真实的岁月；他看到了底部的刻字，模糊，但隐约可辨，像某种"需要辨认"的谜题；他看到了整体的造型，虽然磨损，但线条流畅，像某种"曾经精美"的过去。
"这个……"他在心里问系统，"是什么？"
【明代铜镇，文房用品，市场价值约五千。】
五千。五块。
林逸的手抖了一下，像某种"发现宝藏"的激动，又像某种"需要选择"的紧张。他看向李雪儿，李雪儿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你也感觉到了"的确认。
"我们要买吗？"李雪儿问，像某种"共同选择"的邀请。
"买，"林逸说，然后想起什么，"但……但怎么分？"
"分？"
"奖励，"林逸说，然后意识到说漏了，"我是说……收益，如果我们卖了，钱怎么分？"
李雪儿看着他，看了很久，像某种"理解"和"困惑"的混合，像某种"你在说什么但我大概懂"的复杂。最后她说："不分。你买，你的。我只是……只是跟着看。"
"不行，"林逸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是你发现的，是你先看到的，是……是我们一起的。我选择，分你一半，或者……或者我选择，请你吃饭，用这个的钱。"
李雪儿笑了，像某种"终于等到这个答案"的确认："请客？"
"请客，"林逸说，像某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宣告，"我选择，请客，而不是分钱。因为……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想……想谢谢你，陪我来看这些。"
【选择触发。】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某种"终于等到"的确认。
【场景：古玩市场，收益分配】
【选项A：分钱，各拿两千五。】
【奖励：小额现金+古玩鉴定进阶。】
【选项B：请客，花掉收益。】
【奖励：初级亲和力+古玩鉴定进阶。】
林逸笑了，像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已经在心里选了，系统只是确认，只是记录，只是"见证"他的选择。
"我选B，"他在心里说，"请客。"
【理由？】
"因为……"他看向李雪儿，看着她眼里的光，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她在旧物市场中像某种"不属于这里"的清新，"因为亲和力比现金重要，因为和她在一起比两千五重要，因为……因为我想成为那种，会选择'在一起'而不是'钱'的人。"
【收到。】
他们买了镇纸，五块钱。然后林逸请李雪儿吃饭，在古镇最好的餐馆，花了两百，像某种"投资"，像某种"用收益买时间"的交易。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小说，关于选择，关于帝都，关于未来。
"你去水木大学，"李雪儿说，"我去京城师范大学，不远。"
"地铁半小时，"林逸说，像某种"我已经查过"的确认，"我选择，离你近一点。"
"为什么选择我？"李雪儿问，像某种"终于问出口"的勇敢，像某种"我需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因为……"林逸想了想，像某种"整理语言"的努力，"因为你也选择。选择来这里，选择一个人，选择……选择遇到点什么。我也是。我选择，遇到你。"
李雪儿低下头，像某种"被击中"的羞涩，又像某种"终于等到"的释然。然后她说："我选择，也是。"
暑假的第三十天，林逸离开古镇，李雪儿也离开。他们在车站告别，没有承诺，没有约定，只有"帝都见"和"常联系"，像某种"我们都知道会再见面"的默契。
"系统，"他在心里说，坐在返程的火车上，"'额外神秘奖励'呢？暑假快结束了。"
【发放中。】
"是什么？"
【系统空间开启。】
"系统空间？"
【独立空间，存放实物奖励。当前存放：明代铜镇（价值五千），以及……以及更多。】
林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额外神秘奖励"是这个，是某种"基础设施"，是某种"为以后做准备"的铺垫。他想起大纲里写的，"系统空间里，开始积累一些'奇怪的东西'"，原来从这里开始。
"更多是什么？"
【以后知道。】
"又是以后？"
【以后。】
火车穿过田野，穿过城市，穿过隧道，像某种"从过去到未来"的过渡。林逸看着窗外，想着这一百多天的经历：从287到第1，从被质疑到被仰望，从"不想选"到"主动选"，从一个人到……到和李雪儿一起。
他想起母亲说的"开窍了"，想起父亲说的"长大了"，想起老张说的"沉下来了"，想起系统说的"选择大于努力"。这些词，像拼图，像碎片，终于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画面：他是林逸，他是选择者，他是"不后悔"的人。
林逸笑了，把脸贴在窗户上，感受着火车的震动，感受着速度，感受着"正在前往"的确定。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像某种"结束"的仪式，又像某种"开始"的预告。
那只麻雀不在，可能是留在了古镇，可能是找到了新的树枝，可能是觉得，这一程的陪伴，已经完成，下一程，需要他自己飞。
"我选了，"他在心里说，像某种誓言，像某种印记，像某种"无论未来带来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确定，"我不后悔。"
火车继续向前，向帝都，向未来，向更多的选择。
林逸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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