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周，林逸终于见到了李雪儿。
不是"终于"那种急切的、迫不及待的，是"自然而然"那种、在校园里偶遇的、像某种命运安排的。他在图书馆门口，她在图书馆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书，像某种画面，像某种"和记忆中一样"的确认。
"李雪儿。"他喊，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抬头，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林逸。你也在这里。"
"我也在这里。"
他们站在图书馆门口，像某种"需要对话"的场景，又像某种"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周围有人走过，有人看向他们，像某种"被注视"的压力，像某种"我们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负担。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种时候，算选择吗？"
【算。】
"什么选择？"
【说话，或者沉默。留下，或者离开。】
"选说话会怎样？"
【可能好，可能不好。】
"选沉默呢？"
【可能错过，可能保留。】
林逸笑了，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像某种系统的风格，像某种"你自己决定"的尊重。他看向李雪儿，看着她眼里的光，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她在帝都的阳光下像某种"更清晰"的存在。
"我选择，"他在心里说，"说话。选择，留下。"
【收到。】
"你……"他开口，像某种"终于启动"的尝试，"你在哪个学校？"
"京城师范大学，"李雪儿说，像某种"已经准备好回答"的流畅，"数学系，师范方向。离这里……地铁半小时。"
"半小时，"林逸重复，像某种"我在计算"的确认，"不远。"
"不远，"李雪儿说，嘴角带着某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你来找我，或者……或者我来找你。"
"我选择，"林逸说，像某种"正式宣告"的郑重，"去找你。选择，主动。"
李雪儿笑了，像某种"终于等到"的确认，又像某种"我也一样"的回应："好。我等你选择。"
她走了，沿着图书馆前的路，白色的裙子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某种画面，像某种"我会记住这个时刻"的印记。林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像某种"我已经选择了"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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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选择有副作用。
第二天，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惊！满分状元林逸与京城师大校花李雪儿图书馆门口密会！》。
帖子很短，但配图很清晰：林逸和李雪儿站在图书馆门口，像某种"被捕捉"的瞬间，像某种"无法否认"的证据。下面的回复像潮水，像某种"终于等到"的狂欢：
"……林逸？那个满分状元？"
"……李雪儿？京城师大的校花？"
"……他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暑假！肯定是暑假！听说他们都去了青石镇！"
"……青石镇？古镇？约会？"
林逸看着帖子，像某种"被公开"的不适，像某种"我不想这样"的无奈。他想起系统说的"副作用"，想起"被看见"的负担，想起"成为状元"的代价。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种'被公开'，算选择吗？"
【不算。】
"为什么？"
【你没有选择被拍。】
"但我选择了站在图书馆门口。"
【那是你的选择。被拍是副作用。】
"我能消除副作用吗？"
【不能。但你可以选择回应。】
"怎么回应？"
【解释，或者无视。承认，或者否认。】
林逸放下手机，看向宿舍。张浩正在打游戏，陈墨正在看书，周小乐正在刷论坛——刷那个帖子。
"逸哥！"周小乐突然喊，像某种"被触发"的兴奋，"你上热搜了！论坛热搜！'满分状元与校花密会'！"
"……我看到了。"
"你认识李雪儿？京城师大的校花？暑假认识的？青石镇？"
"……是。"
"你小子！"张浩放下游戏手柄，像某种"发现秘密"的激动，"深藏不露啊！满分状元配校花，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不是组合，"林逸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是朋友。我选择，成为朋友。"
"朋友？"陈墨从书里抬起头，像某种"诗人式的解读"，"朋友是开始，是可能性，是'尚未命名'的关系。你选择'朋友'，是选择保留，是选择延迟，是选择……"
"……我选择，"林逸打断他，像某种"不想被过度解读"的无奈，"选择不被你们解读。"
宿舍安静下来。然后张浩笑了，像某种"被逗乐"的释然："好！逸哥有个性！不解释，不否认，就让他们说去！"
"但他们会一直说，"周小乐说，像某种"现实主义者"的提醒，"论坛的热度，能持续一周。一周后，会有新的话题，但你的'标签'，已经贴上了。'满分状元'，'校花男友'，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神秘大佬'，"周小乐说，像某种"游戏术语"的借用，"隐藏身份，隐藏实力，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林逸笑了，像某种"被理解"的愉悦，又像某种"我已经习惯了"的坦然。他想起高考前的质疑，想起"作弊"的流言，想起"昙花一现"的预测。那些都过去了，这些也会过去。重要的是，他选择了，他不后悔。
"我选择，"他在心里说，"无视。让论坛说去，让标签贴去。我选择，做我自己。"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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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林逸成了校园里的"现象"。
不是"明星"那种光芒万丈，是"被围观"那种、在食堂被看、在教室被看、在路上被看的、让人疲惫的存在。有人偷拍，有人议论，有人直接上来问："你和李雪儿什么关系？"
"朋友。"
"只是朋友？"
"我选择，"林逸说，像某种"标准答案"的重复，"成为朋友。"
这种回答，像某种"过滤"，像某种"筛选"，让一些人失望离开，让一些人更加好奇。但林逸不在乎了，或者说，他选择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每天的学习，是每周和李雪儿的见面，是宿舍里三个性格迥异的室友，是"系统空间"里那个越来越丰富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属于他的世界。
"系统，"他在心里说，"系统空间里，有什么了？"
【明代铜镇，价值五千。】
【小额现金，若干。】
【古玩鉴定进阶，已融入。】
【初级亲和力，已融入。】
【以及……以及更多。】
"更多是什么？"
【以后知道。】
"又是以后？"
【以后。】
林逸笑了，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帝都的夜空，透过窗户，像某种"我在这里"的确认。那只麻雀不在，可能是留在了家乡，可能是找到了新的树枝，可能是觉得，这一程，他需要自己飞。
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室友，有李雪儿，有系统，有选择。
"我选择，"他在心里说，像某种"睡前的誓言"，像某种"明天的预告"，"继续。继续选择，继续不后悔，继续……继续成为我自己。"
【收到。】
【第二卷，那个夏天，继续。】
明天见。帝都见。未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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