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局的办事大厅里，林逸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企业名称”栏，指尖在键盘上悬了片刻，最终敲下“飞升集团”四个字。
旁边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大多创业公司会选“腾飞”“启航”这类稳妥的名字，“飞升”二字太过张扬，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确定用这个？”工作人员例行确认。
林逸点头，目光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李雪儿身上。她正拿着手机沟通地址备案的事，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她肩上，像镀了层金边。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确定。”林逸加重了语气。
注册手续办得比预想中快。走出办事大厅时，李雪儿手里已经攥着崭新的营业执照，塑料封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翻到“经营范围”那页，轻声念着：“新能源技术研发、半导体设备制造、量子通信技术推广……林逸，我们这摊子铺得是不是太大了？”
林逸接过营业执照，指尖拂过“飞升集团”四个字，纸面的触感带着莫名的厚重。“不大。”他摇摇头，“系统空间里的技术资料，本来就该分这几块落地。能源是根基，芯片是骨架，通信是血脉，缺了哪样都走不远。”
“可我们人手不够。”李雪儿皱了皱眉，她刚从产学研基地回来，手里还捏着场地租赁合同，“就算场地能马上启用，核心团队怎么凑？那些技术都是尖端领域，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就能上手的。”
“我早有准备。”林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系统自动生成的“人才名单”，递给李雪儿。名单上不仅有名字、单位，还标注着“合作契机”——张教授团队后面写着“2021年核聚变项目，曾夸你方案‘有灵气’”；李工的备注是“去年光刻机论坛，你帮他指出过算法漏洞”；周主任那栏更简单，“上月医学会议，你送的那篇基因测序论文帮他解决了实验瓶颈”。
李雪儿越看越惊讶，最后指着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笑出声：“连财务都给我们找好了？王姐不是学校财务处的吗，她愿意来？”
“我昨天跟她聊过。”林逸想起昨晚的通话，王姐在电话里叹着气说“早就想换个能施展拳脚的地方”，还吐槽学校的报销系统“比她孙子的积木还难拼”，“她说等我们账户开好，就递辞职报告。”
李雪儿收起手机，看着林逸，眼神里有好奇，有佩服，最终都化作了温柔：“你好像什么都算好了。”
“不是算好，是早就埋下了种子。”林逸望着远处的科研园区，那里的几栋楼已经挂起了“产学研合作基地”的牌子，“以前选课时，系统总推荐些看似不相关的课；帮人解决问题时，也没想到会留着人情。现在才明白，每一次选择都是在铺路。”
他们租下的场地在科研园区最东侧，是栋三层小楼，一楼是展厅和实验室，二楼办公，三楼留作后续扩展。林逸和李雪儿第一次走进空荡的大楼时，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这里以后会摆满仪器。”林逸站在一楼大厅中央，想象着核聚变装置的模型立在展台，芯片的显微结构图挂在墙上，“墙上会有屏幕，实时显示量子通信的传输数据。”
李雪儿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的空地：“这里可以种点爬山虎，像你公寓楼下那样，夏天能遮遮阴。”
林逸笑了。他发现，自己总在规划宏大的蓝图，而李雪儿总能提醒他那些温暖的细节——就像系统空间里，既有改变世界的技术，也藏着四合院的钥匙和明代的铜镇纸。
团队组建的速度远超预期。张教授接到电话时，正在实验室调试超导线圈，听完林逸的想法，当即拍板：“早就想搞点实际的！我带三个博士生过去，下周一就能报到！”
李工更直接，他刚从光刻机研发车间出来，满身机油味，在电话里喊：“你要是早说，我上周就递辞呈了！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场地！”
周主任则严谨得多，带着两名助手来考察了三次，详细询问了实验伦理规范和资金保障，最后握着林逸的手说：“你的靶向药方案，我让学生验证过了，小鼠模型的肿瘤抑制率超过90%。这事儿，我掺和定了！”
连王姐都带来了惊喜，她不仅自己来了，还拉来了学校审计处的老同事：“老陈算账比我细，有他在，咱们一分钱都不会白花。”
公司正式挂牌那天，没有搞仪式，只是在门口挂了块简单的木牌，上面刻着“飞升集团”四个篆字，是林逸照着系统空间里那把四合院钥匙上的字体刻的。团队二十多个人挤在一楼大厅，李雪儿简单讲了几句，无非是“好好干”“有奔头”之类的话，却听得每个人眼里发亮。
林逸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张教授和李工凑在一起讨论设备采购清单，周主任正跟王姐核算实验经费，李雪儿则在白板上画着公司的组织架构图——阳光穿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流动，像一幅鲜活的画。
他悄悄打开系统空间，光膜上的“技术资料区”已经标注了“转化中”，旁边新增了“进度条”：可控核聚变装置原型机（15%）、1nm光刻机模拟方案（8%）、靶向药临床前准备（22%）……
“在想什么？”李雪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在想，我们选了条最难的路。”林逸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难才有意思啊。”李雪儿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忘了？当初在古镇，你说要解开黎曼猜想时，所有人都觉得你疯了。”
林逸也笑了。他想起那些在系统空间里默默积累的日夜，那些看似偶然的选择，原来都在推着他走向此刻——不是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而是带着一群人，把图纸上的公式变成能运转的机器，把论文里的理论变成能救命的药。
“走，带你去个地方。”林逸拉起李雪儿的手，往三楼跑。
三楼还空着，只有几个工人在安装窗户。林逸推开最东侧的房门，这里有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科研园区。“以后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他指着窗外，“等爬山虎爬满墙，夏天就凉快了。”
李雪儿走到窗前，忽然转身抱住他：“林逸，不管飞多高，别忘了落地就行。”
林逸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系统空间里的技术能改变世界，但此刻怀里的温度，才是让他愿意承担一切的理由。
“不会忘的。”他轻声说，“因为你就是我的地。”
楼下传来张教授的欢呼声，大概是超导材料的参数测试有了突破。林逸低头看了眼手机，系统提示：【核聚变原型机进度+3%】。
飞升的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她，有这群并肩作战的人，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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