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顾谦一脸诚恳：“除了穷，我一无所有。”
叶红鱼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看了足足数十秒，最后冷哼一声：“影鬼是周波的人。这次行动失败，周波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祈祷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可能是因为我平时扶老奶奶过马路比较多。”顾谦嬉皮笑脸地说道。
叶红鱼白眼都懒得给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这几天别乱跑。周波这种人，明着不敢来，阴招多得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谦看着被踹坏的房门，叹了口气：“啧，真是暴力啊。不过……这门可得去找监察局报销啊？”
天元大厦，顶层。
周波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金刚菩提已经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你是说，影鬼疯了？”虽然他语气依旧还算平静，但是心里的那股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赵助理站在身后，头垂得很低，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是……据内线消息，影鬼在警局里胡言乱语，说顾谦是恶魔，还把这几年帮您做的几件脏事全抖出来了。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监察局已经立案了。”
“废物！”
周波猛地转身，手里的手串狠狠砸在赵助理脸上。菩提子崩散，滚落一地。
“一个二品巅峰，去杀一个废人，结果把自己送进了局子？这事你信吗？”周波面目狰狞，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周总，这事儿……肯定有蹊跷。”赵助理顾不上擦脸上的血痕，紧接着说道：“影鬼失手的时候，叶红鱼刚好赶到。而且据现场勘查，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这说明……”
“说明影鬼是被瞬间制服的。”周波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顾谦那个废物没这个本事，唯一的解释，就是叶红鱼已经派人埋伏好了，就等影鬼自投罗网。”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红鱼……好一个叶红鱼。看来她是铁了心要保那个小子，甚至不惜亲自出手设局，她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把影鬼坑进去，而是为了敲打我的。”
周波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在他看来，顾谦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对手一直是武道监察局，是叶红鱼。
“既然她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即便她有背景，但是只要把事情做的保密，做成意外……。”周波走回办公桌，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一次性手机。
“周总，您要……”
“叶红鱼虽然厉害，但她有个致命弱点。”周波冷笑一声，“太正义，太高冷。只要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她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过来。”
他缓缓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程，是我。那批‘红丸’还在西郊的废弃化工厂么？……对，放那儿别动。给我散个消息出去，就说今晚有人要在那里进行大宗交易……记住，做得真一点。另外，把你养的那群‘疯狗’都放出来，哪怕把工厂炸了，也要把去的人留在那里。”
挂断电话，周波重新坐回太师椅。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脸上再次恢复儒雅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面还隐藏着一丝阴毒。
“只要叶红鱼因为办案死在他们手里，或者身受重伤，监察局就没人再盯着我了。至于那个顾谦……没了保护伞，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城西郊，废弃化工厂区。
一辆出租车在离厂区还有两公里的地方猛地刹停。
“小兄弟，前面真去不得。”司机是个地中海大叔，手握着方向盘，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蹭一步：“那里头全是瘾君子和疯狗，上周刚有个收废品的在里面被人打断了腿。这单我不做了，钱退你。”
后座上，顾谦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窗外那混杂着工业废气和腐烂味道的空气，脸上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老烟枪闻到了特供烟丝般的陶醉。
“多好的味道。”顾谦感叹了一句，“纯天然，无添加，重金属含量超标，吸一口少活半小时。”
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车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线，逃命似的溜了。
他来这儿，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探险”。
而是昨天又见到了叶红鱼，聊了几句，说是今天有任务，在废弃化工厂这边。
顾谦肯定是不想管她的事，也未过多的去询问。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他在酒店又是胡吃海喝了两天。
但是下午之后，他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影鬼被抓后，周波就消停了一段时间，这突然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叶轻语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
想着叶红鱼那令人流鼻血的身材……哦不，是叶红鱼那令人佩服的正义感，和多次帮助自己，顾谦还是决定前来看一看。
“这化工厂废弃了十年，地底下埋的那些化工废料，经过发酵沉淀，是不是可以顺便提取点‘概念’呢？最好能弄出个A级的剧毒那可就完美了。”
顾谦一边嘀咕，一边鬼鬼祟祟的走着。
突然一阵打斗声传入他的耳中。
“有人？”
顾谦脚步一顿，猫着腰钻进了一处坍塌的围墙后面。
这种鬼地方，除了老鼠，就只有两种人：想死的，和让别人死的。
不远处的一座半封闭车间里，隐隐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铁皮上的声音。
顾谦眯起眼，透过空洞的窗口看向车间里面：“这架势，黑吃黑？”顾谦本着“生意人绝不掺和烂事”的原则，转身就准备换个地方。
但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刀鸣穿透夜空。
这声音他太熟了。
叶红鱼那把唐刀就是这个声音。
顾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车间，眉头慢慢皱成了“川”字。
“这娘们儿还真的在这啊，这周围也没有埋藏其他监察局的人，孤身一人？”
这女人说有任务，结果就是她自己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人干架？
顾谦脑子转得飞快。影鬼刚折，周波肯定急了。这时候叶红鱼出现在这儿，如果是抓捕行动，外围不可能没有警力布控。
现在外面连个警灯都看不见，说明叶红鱼是单独行动，或者是……被引过来的。
“陷阱。”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的瞬间，顾谦叹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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