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把惨白的利剑。
硬生生撕开了老城区巷子里的黑夜。
三辆重型装甲越野车并排停在小院门外。
粗大的防爆轮胎,表面还沾着荒野上的红土。
伴随着发动机的低沉咆哮。
轮胎无情地碾碎了本就塌了一半的旧木门。
木屑混着黑色的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被机械的轰鸣声填满。
“砰”的一声闷响。
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加厚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条穿着高档定制西裤的腿迈了下来。
纯手工打造的鳄鱼皮鞋,嫌弃地踩在青石板的污水里。
秦少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古巴雪茄。
他披着一件银灰色的星力防弹风衣。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整整齐齐两排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
十二个保镖,清一色的白银级觉醒者。
他们胸口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身上的星力波动连成一片。
连巷子里的夜风都被这股力量逼得停滞了。
林沐雪紧紧握着手里的合金短刀。
刀尖直指着大门外。
她把陆尘死死挡在身后。
手背上被烫红的那块皮还在隐隐作痛。
“秦少,大半夜带这么多人私闯民宅。”
“你真把防卫军当摆设了?”
林沐雪的声音发紧。
但握刀的手腕却稳如磐石。
秦少拿下嘴里的雪茄。
随手扔进地上的水坑里。
“防卫军?”
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肩膀一耸一耸地笑了起来。
“雪雪,这老城区的破巷子。”
“连个像样的监控探头都没有。”
“今天就算我把你这破院子推平了。”
“防卫军那帮孙子,也只会当成是一场煤气爆炸。”
他往前走了两步。
目光贪婪地扫过林沐雪哪怕沾满泥水依然绝美的脸。
随后视线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了被挡在后面的陆尘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你那个吃软饭的废物老公?”
秦少冷笑了一声。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
“难怪能让你在荒野上连命都不要。”
“也要拼死拼活地赚钱养他。”
陆尘端着手里的半碗排骨汤。
他连看都没看秦少一眼。
只是低头吹了吹汤面上的油花。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汤快凉了。
再不喝,这几块排骨的鲜味就全散了。
刚才被扫把抽飞的那几个地痞。
都没让他觉得这么心烦。
林沐雪上前一步。
用身体彻底挡住秦少的视线。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我家!”
秦少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在直播间被当众拒绝。
面子就挂不住。
现在带着重装车队亲自上门。
这女人居然还敢拿刀指着他。
真当他这个星能财团的少东家是吃素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把这个女人给我绑上车。”
“至于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他指着陆尘的鼻子。
语气森冷得像一条毒蛇。
“打断他的双手双脚。”
“把舌头也割了。”
“让他下半辈子安安静静地当个废人。”
胖虎躲在餐桌底下。
听到这话,吓得两眼一黑。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被灭口。
十二名白银级保镖齐刷刷地上前一步。
他们抽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刀。
刀刃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十二股强悍的星力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小院。
林沐雪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这么多高阶觉醒者。
但她咬碎了牙。
硬是一步都没退。
就在这十二个保镖跨过院子门槛。
锃亮的作战靴踩碎了一片枯叶。
距离陆尘还有刚好十米距离的时候。
陆尘轻轻放下手里的青花瓷汤碗。
碗底磕在木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并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十二个保镖的心脏上。
陆尘抬起眼皮。
深邃的黑色眼眸里,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温度。
他没有外放任何星力。
只是把体内那股一直死死压抑着的极道生命磁场。
稍微漏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这是一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物的绝对血脉碾压。
就像是星空巨兽俯瞰着地上的爬虫。
十米的距离。
成了这些保镖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生死天堑。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队长。
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感觉有一座万丈高山。
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脊椎骨上。
耳边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咣当!”
高频震荡刀从他手里脱落。
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白银级星力护盾。
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像摔碎的玻璃瓶一样,炸成了满天光点。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
武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十二个身经百战的精锐保镖。
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大张着嘴巴。
像是一群被扔到岸上缺氧的鱼。
拼命地想要呼吸。
却吸不进半口空气。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眼白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冷汗就像瀑布一样顺着额头往下淌。
瞬间浸透了黑色的作战服。
“扑通。”
保镖队长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
膝盖骨砸碎了地上的碎瓷片。
鲜血流了出来,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因为一种更深层的恐惧。
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已经彻底接管了他的大脑。
一股温热的发黄液体。
顺着他的作战裤裤管流了下来。
滴落在青石板的坑洼里。
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味。
他尿裤子了。
不仅是他。
身后的十一个保镖。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全都在这股十米范围的无形威压下瘫软在地。
黄色的液体汇聚成一滩。
在路灯的照射下有些反光。
十二条壮汉。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全都被吓得失禁了。
秦少站在几米外的越野车旁边。
他正低头整理着风衣的袖口。
掸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完全没有察觉到十米开外的诡异变故。
他甚至还在盘算着。
等会儿把林沐雪绑回去之后。
该开哪一瓶香槟庆祝。
“还愣着干什么?”
秦少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赶紧动手。”
“本少爷没时间在这个破地方耗着。”
“这里的下水道味儿熏得我头疼。”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燃气灶呼呼的火苗声。
秦少皱起眉头。
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帮拿钱办事的狗东西。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他猛地转过身。
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这群废物耳朵聋……”
话还没说完。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秦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
自己花重金聘请的。
号称能横扫整个江南市地下拳台的十二名顶级保镖。
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趴在泥水里。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滩刺鼻的黄色液体。
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
缓缓流向他的高级鳄鱼皮鞋。
林沐雪举着短刀。
她也愣住了。
看了看地上一大片瘫软的保镖。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老公。
陆尘端起那碗排骨汤。
轻轻抿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秦少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视线僵硬地从地上的尿液。
缓缓移向那个穿着粉色碎花围裙的男人。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双腿有些发软。
下意识地往越野车的方向退了半步。
声音劈了叉。
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都趴在地上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