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但通话并没有挂断,主治医生焦急的呼吸声还在听筒里滋滋作响。
“十分钟……”
苏幼微靠在红木门框上,喃喃自语。
她那张绝美的冰山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从这里开车到市中心医院,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死局。
这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突然,苏幼微猛地抬起头,原本绝望的双眼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疯狂。
爷爷不能死!苏家的天绝对不能塌!
“邢队!”
苏幼微发出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
“在!”
一个一直默默站在最后方、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跨步而出。
他没有像阿虎那样身材臃肿,反而精瘦得像一头猎豹。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给我绑上车!”
苏幼微指着陆泽,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调。
“打断他的手脚也行!只要留他一口气,能把药给我爷爷喂下去就行!”
“出了人命,我苏家担着!”
邢队微微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他没有轻敌。
刚才阿虎被一招废掉手腕,他看得很清楚。
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是个深藏不露的硬茬子。
“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邢队手腕一抖,从袖口里甩出了一根纯黑色的精钢甩棍。
实心冷轧钢。
这种军用级别的甩棍,全力一挥,连儿臂粗的自来水管都能瞬间砸弯。
“小子,你伤了阿虎,确实有两下子。”
邢队一步步走向陆泽,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压迫感。
“但在这个社会,光靠拳脚是没用的。”
“苏总发了话,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我抬着你走!”
陆泽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逼近的邢队。
“苏家的狗,废话都这么多吗?”
“找死!”
邢队眼中凶光大盛。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臂肌肉骤然发力。
纯钢甩棍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接朝着陆泽的左侧膝盖骨狠狠砸下!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粉碎性骨折都是轻的,整条腿都会当场报废!
躲在柜台后面的老中医孙思淼,吓得直接捂住了眼睛。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闪过的念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内堂里轰然炸响。
没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没有陆泽的惨叫。
邢队脸上的残忍笑容,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完全失去了知觉,甩棍仿佛砸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泰山上。
怎么可能?!
邢队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颤抖。
视线下移。
那根足以砸弯钢管的纯钢甩棍,此刻正被陆泽的一只手,死死扣在半空中。
陆泽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就那么随意地伸出手,五指握住了甩棍的前端。
“你就打算拿这种破铜烂铁,打断我的腿?”
陆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放手!”
邢队怒吼一声,双手同时握住刀柄,想要把甩棍抽回来。
纹丝不动。
陆泽的手就像是浇筑在甩棍上的液压钳。
无论邢队怎么憋红了脸发力,那根甩棍就是无法挪动分毫。
“看来你不太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话音刚落。
他握住甩棍的五根手指,骤然发力。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极其突兀地响起。
邢队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实心冷轧钢打造的甩棍,在陆泽的手心里,竟然像橡皮泥一样开始变形!
陆泽的五根手指,一点一点地陷进了坚硬的钢铁之中。
刺耳的摩擦声折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当陆泽松开手的时候。
全场死寂。
那根纯黑色的精钢甩棍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深深的手指凹槽!
指纹的纹路甚至都烙印在了金属表面!
“吧嗒。”
邢队双手一颤,变形的甩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看陆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捏碎骨头,可以说是练过硬气功。
但徒手在实心钢管上捏出指印?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怪物……你是个怪物……”邢队声音哆嗦,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太弱了。”
陆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往前迈出一步,反手一把揪住邢队的衣领。
一百六十多斤的精瘦汉子,在陆泽手里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滚!”
陆泽手臂一甩。
“轰隆!”
邢队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内堂那排巨大的红木中药柜上。
昂贵的黄花梨木柜台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的名贵药材混合着木屑漫天飞舞。
邢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昏死在废墟里。
整个百草堂内堂,鸦雀无声。
剩下的几个保镖双腿发软,手里的警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他们拼命地把自己缩在墙角,生怕引起这个活阎王的注意。
孙思淼从柜台下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一地狼藉,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靠在门框上的苏幼微。
清脆的脚步声,踩在苏幼微的心脏上,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苏幼微看着步步紧逼的陆泽,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冰山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不可抑制的恐惧。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
她引以为傲的财富。
在这个绝对的暴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样可笑!
陆泽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首富千金。
“你刚才说,苏家?”
陆泽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在我眼里,你们苏家,连个屁都算不上。”
苏幼微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想反驳,想搬出苏家的底蕴。
但看着地上昏死的邢队,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绝对的碾压。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苏幼微的骄傲被陆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就在苏幼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准备双膝发软跪下去的瞬间。
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子长鸣。
“滴————”
紧接着,主治医生那绝望到破音的嘶吼声,在安静的内堂里炸开。
“苏小姐!”
“心率归零了!”
“苏老爷子……心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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