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真的活了。”
苏老爷子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不再干瘪的双手,满脸不可思议。
他刚才明明已经感觉自己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那种被无尽黑暗吞噬的冰冷感,真实得可怕。
可现在,他不仅活了过来,体内甚至涌动着一股好几年没体会过的年轻活力!
“爷爷!”
苏幼微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半点江州冰山女总裁的影子。
她三言两语把刚才发生的神迹说了一遍。
苏老爷子听完,浑身猛地一震。
他一把推开准备来检查身体的顶尖专家,连鞋都没穿,直接翻身下床。
“扑通。”
这位执掌苏家几十年、在江州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商界泰斗,竟然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陆泽面前。
“陆先生再造之恩,苏某没齿难忘!”
苏老爷子声音洪亮,完全不像个刚从抢救室出来的病人。
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去扶。
他现在急着回去看沙盘的升级提示,没空在这上演苦情戏。
“起来吧。”陆泽语气平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孙女开过价的。”
“那点俗物,怎么配得上陆先生的神仙手段!”
苏老爷子转头厉喝。
“幼微!把东西拿过来!”
苏幼微赶紧擦干眼泪,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张通体漆黑、镶嵌着金边的百夫长黑卡。
以及一串造型独特的黄铜钥匙。
她双手捧着,腰弯到了九十度,极其恭敬地递到陆泽面前。
“陆先生。”
苏幼微连称呼都变了,声音里透着发自灵魂的敬畏。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全球随便刷,算是我苏家的一点心意。”
“这串钥匙,是江州市中心‘壹号公馆’顶层复式的门禁。”
“房子早就精装修过,一直空着,您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病房里那些专家听得倒吸凉气。
无限额黑卡!
价值两亿的壹号公馆!
苏家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讨好这个年轻人啊!
陆泽没有推辞,随手接过黑卡和钥匙揣进兜里。
“东西我收了。不过,我还有个事要你们去办。”
苏老爷子大喜过望。
他不怕陆泽提要求,就怕这种活神仙无欲无求!
能给神仙办事,那是苏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先生您尽管吩咐!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苏家也想办法给您摘下来!”
陆泽摆了摆手。
“没那么夸张。”
“我在郊区有个老宅,背靠着一片荒山,面积挺大,还有个废弃的农庄。”
“我要你们出面,把那座后山方圆五公里,连地皮带使用权,全部给我买下来。”
陆泽盯着苏幼微的眼睛。
“钱从这张卡里扣。速度要快,我要那里变成绝对的私人禁地。”
“除了我允许的人,连只鸟都不能飞进去。”
苏幼微心头一凛,立刻挺直了身子。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瞬间听懂了陆泽的弦外之音。
这位神仙是不想被世俗的繁文缛节打扰。
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代言人。
需要一个能在前面帮他挡掉所有麻烦、处理杂事的白手套!
而这,就是苏家一飞冲天的绝佳机会!
“陆先生放心!”
苏幼微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中透着狂热。
“不需要用您的卡,这笔钱苏家全包了!”
“三天!不,最多两天,我保证那片山头全部姓陆!”
“以后您在江州有什么脏活累活,苏家就是您最锋利的刀!”
陆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行了,别让人来烦我。”
丢下这句话,陆泽双手插兜,径直走出了特护病房。
留下一屋子依然沉浸在震撼中的江州权贵。
直到陆泽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老爷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向孙女,眼神锐利得像只老鹰。
“幼微,传我的话下去。”
“从今天起,见陆先生如见我!苏家所有资源,无条件对他开放!”
“谁要是敢惹这位活祖宗不高兴,我亲自剁了他喂狗!”
苏幼微重重点头。
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一只仰望神龙的蝼蚁。
另一边。
陆泽打了个车,火速赶回郊区老宅。
刚一关上厚重的木门。
他脑海里那阵空灵的提示音终于停歇了。
【信仰值结算完成。】
【世界壁垒通道已稳固,超凡物品具现化开启。】
陆泽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堂。
八仙桌上的木雕沙盘,此刻已经大变样。
那场席卷大乾王朝的百年旱灾,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
原本干裂发黑的土地,现在长满了微小的绿色植被。
林青帝的流民营地也不再是破烂的帐篷。
他们利用充沛的水源和挖出来的矿石,盖起了一排排整齐的土坯房。
甚至在营地的最中央,竖起了一座高达“十米”的巨大泥像!
那泥像的容貌虽然粗糙,但依稀能看出陆泽的轮廓。
陆泽趴在沙盘边缘,仔细观察着这个微缩的古代社会。
“效率挺高啊。”
他发现,在泥像的右侧,竟然建起了一座初具规模的铁匠铺。
几个光着膀子、大如芝麻的小人,正抡着铁锤,在火炉旁疯狂敲打着什么。
火星四溅。
即便隔着沙盘的结界,陆泽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
林青帝此刻正跪在泥像前的祭坛上。
他那条断掉的左臂已经包扎好,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铁血气质。
“伟大的造物主!”
林青帝的声音在陆泽脑海中响起,带着无比的狂热和虔诚。
“大乾子民在灵脉深处,挖掘出了一块天外神铁!”
“此铁坚硬无比,凡火难熔。”
“草民命城中最好的铁匠,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方才淬炼出一把神兵。”
“今奉上神铁断剑,愿真神武运昌隆!”
随着林青帝的祷告结束。
铁匠铺里的几个小人,合力抬着一样东西,步履维艰地走向祭坛。
陆泽眯起眼睛。
在微观小人的手里,那是一把极其微小的漆黑断剑。
剑身虽然只剩下一半,但表面布满了繁复的云纹。
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这就是提示音里说的,第一件具现化的超凡物品?”
陆泽心跳加速。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把熟悉的修补木雕用的长柄镊子。
深吸一口气,陆泽将镊子探入沙盘结界。
准确地夹住了那把静静躺在祭坛上的微观断剑。
“起!”
陆泽手腕猛地发力。
一股比之前夹狗头金时还要沉重数倍的阻力传来。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重?!
以陆泽现在洗精伐髓后的恐怖力量,单手提个两百斤的壮汉都不费吹灰之力。
可此刻,夹起这把比牙签大不了多少的微观断剑,他竟然感觉整条胳膊都在发酸!
“给老子出来!”
陆泽暴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将断剑扯出了沙盘结界。
就在脱离结界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微小的断剑迎风暴涨。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把长约半米、宽如手掌的厚重残剑!
“哐当!”
陆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重量带得手腕一沉。
残剑直接脱手掉落。
剑尖朝下,没有任何刺耳的碰撞声。
它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样,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脚下坚硬的青砖地面。
直到厚重的剑格处,才死死地卡在上面。
一道极其锐利的寒芒,瞬间席卷了整个正堂。
陆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蹲下身,看着那平滑如镜的青砖切口,头皮一阵发麻。
这锋利程度,连现代最顶级的合金切割机都做不到!
大乾王朝的地下,到底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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