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掀开后堂的珠帘。
迈着极其随意的步子走回大厅。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他身上。
呼吸声都停滞了。
陆泽看都没看那些眼睛发直的江州豪强。
径直走到苏幼微面前。
伸出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夹过了那张紫金边框的黑卡。
“两百亿?”
他轻轻弹了一下卡片边缘。
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嗡鸣。
“这位大公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懂规矩。”
手腕微翻。
那张象征着足以买下一个小国财富的顶级黑卡。
犹如一片落叶般,极其精准地落回苏幼微的手心里。
“陆先生,这……”
苏幼微捧着卡,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两百亿美金的现金流,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陆泽极其平淡地打断了她。
“长生生物不是喜欢玩跨国做空吗?”
“拿上这笔钱。”
“去国际金融市场,给我加满百倍杠杆。”
“反向做空长生生物的全部盘口。”
大厅里极其突兀地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周半城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太师椅旁边。
“我的老天爷……”
“两百亿美金做底仓加杠杆?”
“这是两万亿的天量空单啊!”
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这是在往华尔街的心脏里塞核弹!
极其蛮横地要活生生砸穿跨国寡头的基本盘!
陆泽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不容置疑的侧脸。
“太阳落山之前。”
“我要长生生物的股价,跌到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大洋彼岸,纽约。
长生生物总部大厦一百八十层。
极其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查尔斯端着一杯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
极其惬意地摇晃着猩红的酒液。
他在等华夏那边传来的绝望哀嚎。
那个叫苏幼微的女人,现在应该已经走投无路了吧。
“砰!”
极其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蛮横地撞开。
首席财务官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跌扑进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
“总裁!出事了!”
财务官那张脸白得像抹了面粉一样。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在一分钟前!”
“国际市场上突然涌入天量空单!”
“资金规模极其恐怖,全部带有极其暴力的百倍杠杆!”
“他们在不计成本地疯狂砸盘!”
查尔斯极其不悦地皱起眉头。
“慌什么?”
“我们手里掌握着全球最核心的医药专利。”
“区区一点热钱,也想撼动长生生物?”
财务官拼命摇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不是一点资金!”
“是两万亿的天量做空!”
“我们的股价就在刚刚,已经闪崩了百分之四十了!”
查尔斯手里那杯价值几万美金的红酒。
“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脏了他的高定皮鞋。
“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提供资金?!”
查尔斯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极其凶狠地揪住财务官的领带。
“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专属账户!”
“他们向华夏的一个私人账户,打了一笔两百亿美金的无条件转账!”
听到那个古老而恐怖的家族名字。
查尔斯脑子里轰的一声。
彻底懵了。
罗斯柴尔德?
那个掌控了欧洲半个世纪经济命脉的超级怪物。
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给一个华夏武夫站台?!
“法克!”
查尔斯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财务官。
抄起桌上的纯金烟灰缸。
极其疯狂地砸在显示着暴跌曲线的电脑屏幕上。
火花四溅。
玻璃碎屑崩得满地都是。
极其刺眼的红色暴跌数字,疯狂刺痛着他的神经。
资本绞杀彻底失败了。
对方正在一脚踩断他们的脊梁骨!
“接暗网最高权限!”
查尔斯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悬赏作废!”
“立刻接通‘死神’雇佣兵团的专属频道!”
“告诉那个疯子首领。”
“带上所有的重火力,今晚就给我空降江州!”
“我要把神农山庄夷为平地!”
视线切回神农山庄。
地下室极其昏暗的密室里。
陆泽刚关上沉重的合金防盗门。
还没等他坐下。
脑海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刺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针在死死扎他的神经。
那是沙盘世界的信仰通道传来的最高级别预警!
“造物主救命!”
林青帝极其凄厉、绝望的嘶吼声,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陆泽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大步跨到工作台前。
一把拽过高倍放大镜,极其迅速地对准了沙盘。
目光穿透那层灰蒙蒙的结界云层。
眼前的景象,让陆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满目疮痍。
原本繁华鼎盛的大乾国都,此刻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极其厚重的城墙塌了一大半。
到处都是燃烧的废墟和微观人类的残肢断臂。
数以万计的重甲铁骑。
此刻正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极其凄惨地成片倒下。
屠杀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邻国大军。
而是十几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极其微小的人影。
陆泽眯起眼睛。
透过放大镜死死盯着那些飞在天上的人。
他们脚踩着各种极其细小的飞剑。
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各色灵气光芒。
随手一挥。
就是一道十几米长的微观火蛇。
重达千斤的宫门,被一道青色的风刃当场劈成极其细碎的木屑。
铁骑兵们射出的漫天箭雨。
甚至连他们的护体罡气都碰不到。
修仙者!
陆泽极其清晰地做出了判断。
那具散发着金光的遗骨,终究还是惹出了大祸。
这帮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微观散修。
被重宝出世的气息彻底引爆了贪婪。
他们根本没有把世俗皇权放在眼里。
林青帝此刻浑身是血。
玄色龙袍已经被法术余波撕烂了一半。
他被仅剩的几十个大内侍卫死死护在皇宫大殿前。
双手极其用力地抠着地砖,仰头看着天空。
眼中全是极度的绝望。
在他正前方。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
老者脚踩一把生锈的铁剑,满脸轻蔑。
宛如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交出仙人遗骨!”
老者极其傲慢地俯视着林青帝。
“否则,今日便将尔等凡俗虫豸,屠戮殆尽!”
林青帝极其凄厉地大吼。
“那是造物主的东西!”
“你们这帮逆贼,就不怕真神降下天罚吗!”
“天罚?”
老者极其放肆地狂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对凡人信仰的不屑。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指尖闪烁起极其刺目的雷光。
下一秒。
一道犹如水缸粗细的微观雷霆轰然砸下。
极其精准地劈在皇宫广场正中央。
那尊耗费了全国之力雕刻的造物主神像上。
“轰!”
在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中。
神像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石夹杂着烟尘漫天飞舞。
林青帝极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泽站在沙盘外。
眼神已经冰冷到了绝对的零度。
杀意犹如实质般在密室里疯狂弥漫。
那个踩着飞剑的微观老者,却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他极其嚣张地抬起头。
指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结界苍穹。
声音夹杂着真气,极其猖狂地在整个国都上空炸响。
“什么狗屁真神!”
“不过是尔等臆想出来的邪祟!”
“今日我等便踏平这皇城!”
“逆天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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