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用镊子将那株散发着绿光的“狗尾巴草”夹了出来。
脱离沙盘结界的瞬间,原本刺眼的绿光渐渐收敛,变成了一株看似平平无奇的干瘪野草。
但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却更加浓郁了。
陆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才还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的贯穿伤,此刻竟然已经结出了一层粉嫩的血痂。
连痛感都消失了大半。
这哪里是药?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他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将这株神草装了进去,贴身放好。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研究这草。
而是手里这块沉甸甸的狗头金。
老宅外虽然暂时安静了,但王麻子这种睚眦必报的恶棍,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背后还有个叫“刀疤”的镇上地头蛇。
手里没钱,就买不到武器,更雇不到安保,随时会被这帮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必须立刻变现!
陆泽掏出手机,拨通了死党赵德柱的电话。
“胖子,带上你那辆破面包车,来村口接我,有急活。”
半小时后。
一辆排气管冒着黑烟的五菱宏光停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车门“哗啦”一声推开,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挤了下来。
“泽哥,大半夜的啥事儿这么急?”
赵德柱搓着手,一边抱怨一边递过来一根烟。
“王麻子今天又去逼你交地契了?实在不行,兄弟这儿还有两万块钱……”
“不用。”
陆泽伸手挡开了胖子的烟,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镇上的地下交易行,找老金。”
胖子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发出痛苦的嘶吼。
“去老金那儿干嘛?那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你那点东西不够他塞牙缝的。”
“你管他吐不吐骨头,有钱赚就行。”
陆泽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哐当”一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胖子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哆嗦。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这么沉?你带了块砖头去砸老金的场子?”
“自己看。”
胖子狐疑地单手解开塑料袋。
借着昏暗的车内顶灯,一抹极度粗犷、璀璨到让人窒息的金黄色,瞬间晃花了胖子的钛合金狗眼。
“吱——!!!”
面包车在省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刹车痕,猛地停在了路边。
胖子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塑料袋里那块比拳头还大的金属块。
他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
“金……金子?!”
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摸。
刚碰到那冰凉沉重的质感,就跟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泽哥,你……你特么去抢金库了?!”
“这少说也有四五斤重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陆泽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表情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祖传的。”
“放屁!你家祖传狗头金?你爷爷当年要是有这玩意儿,至于连口好棺材都买不起?”
“别废话。”陆泽瞥了他一眼,“这玩意儿见不得光,所以才找老金。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胖子死死盯着陆泽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变了。
那种上位者生杀予夺的气场,压得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咕咚。”
胖子用力咽了口唾沫,一咬牙。
“干了!死就死吧!”
凌晨两点。
镇上的一家废弃汽修厂地下室。
灯光昏暗。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干瘦如柴的中年人,正拿着高倍放大镜,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那块狗头金。
他的呼吸比胖子还要粗重。
“极品……真的是极品啊!”
老金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没有任何现代冶炼的痕迹,纯度高得离谱,简直就像是地壳深处最原始的金脉里直接挖出来的!”
老金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陆泽。
“兄弟,这货哪来的?”
陆泽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规矩不懂?”
老金被噎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
“懂,懂。黑市的规矩,不问出处。”
他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
“这块狗头金重两公斤出头,按现在的黑市金价,再加上天然狗头金的收藏溢价……”
老金咬了咬牙,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现金,马上转账。”
旁边的胖子听到这个数字,腿已经软了,全靠扶着沙发才没瘫倒在地。
一百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百二十万。”
陆泽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却掷地有声。
“少一分,我转身就走。省城有的是人想要这块石头。”
老金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陆泽看了足足十秒钟,却在这个年轻人的眼里找不到一丝心虚和破绽。
“好!一百二十万!交个朋友!”
五分钟后。
陆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发来短信,一百二十万的巨款已经躺在了他的账户里。
这种降维提取财富的快感,远比辛辛苦苦打工十年还要来得猛烈和刺激。
老宅欠下的八十万债务,现在连个零头都不算!
走出汽修厂的大门,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
胖子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泽哥,咱们……咱们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陆泽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
“叮。”
胖子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泽、泽哥,你这是干嘛?”胖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封口费,也是跑腿费。”陆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我混,这只是个零头。”
胖子看着陆泽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社会,除了被人看不起,谁特么给过他二十万?
“泽哥!以后我赵德柱这条命,就是你的!”
两人刚走到那辆破五菱宏光旁边。
胖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在发抖。
“喂?什么?!”
“好,我知道了!”
胖子挂断电话,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泽哥,出大事了!”
“我道上的兄弟刚传来的消息,王麻子花重金请了镇上的地头蛇‘刀疤’。”
“刀疤带了五十多个带刀的混混,已经把你的老宅死死围住了!”
“他们放话了,今晚要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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