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电掣。
越野车在荒野上狂飙,卷起漫天黄沙。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楚狂连觉都不睡了,缩在后排角落里瑟瑟发抖。
铁柱更是连平时最爱嚼的螺母都吐了,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因为坐在副驾驶的林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实在太重了。
那不是高阶觉醒者靠灵能堆砌出来的威压。
而是一种纯粹的、不把人当人看的极度冰冷。
坐在后排的红蔻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那具刚恢复到十二岁的身体里,疯狂的好战因子正在沸腾。
“老板。”
红蔻拍了拍怀里那门巨大的重炮,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咱们这是要去杀谁啊?”
“去杀几个不知死活的贼。”
林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土景色,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们动了我的钱袋子。”
对于一个重度囤积癖来说,动他的钱,比动他的命还要严重。
动一分,杀全家。
苏冰云坐在林安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侧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冰剑。
无论林安要去干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天海市,地下黑市入口。
这里是一处庞大的废弃防空洞,平时由本市最大的地下帮派“黑水帮”把守。
黑水帮的背后,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
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吱——”
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狠狠撞碎了入口处的路障。
在一阵惊呼声中,越野车直接停在了防空洞厚重的铁门前。
门外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帮看守。
“什么人!找死吗!”
看守们骂骂咧咧地端起灵能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车厢。
车门推开。
林安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破风衣,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闲杂人等,滚。”
林安连正眼都没看他们,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妈的,一个贫民窟的垃圾也敢来这儿撒野?开火!”
领头的看守勃然大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枪声没有响起。
因为一个娇小的身影,比子弹更快地出现在了车顶。
红蔻单膝跪在车顶上,那门夸张的重炮已经完成了蓄能。
刺眼的红光在炮口疯狂闪烁。
“老板说了,让你们滚。”
小女孩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
“既然不滚,那就变成渣吧!”
“轰!”
一发耀眼的能量炮弹呼啸而出。
这可是S级赏金猎人的火力!
哪怕只是B级的身躯施展,也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
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空洞大门,连同那十几个看守,瞬间被恐怖的爆炸吞没。
炽热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摊位。
残肢断臂夹杂着碎铁片,像下雨一样落了一地。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大门处就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林安看都没看那些地上的碎肉。
他踩着满地的鲜血,双手插兜,径直走进了硝烟弥漫的防空洞。
黑市的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就被这一炮吓破了胆。
所有人都惊恐地躲在暗处。
他们看着这个犹如死神过境般的队伍,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那女孩是谁?一炮轰开了黑水帮的大门?”
“带头那个男的更可怕,他在那炮火里连根头发都没乱!”
人群中传来细微的颤音。
黑市,要变天了。
同一时间。
黑市最深处。
黑水帮的秘密据点内。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刑讯室。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味道。
王大富被一根粗壮的铁链倒吊在半空中的承重梁上。
他那身标志性的肥肉,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他那张胖脸,一滴滴落在水泥地上。
“滴答。”
“滴答。”
十几个黑水帮的打手围在四周,手里拿着带血的皮鞭和烙铁,发出不怀好意的冷笑。
王大富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他的视线很模糊。
只能隐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光头刀疤男。
黑水帮的老大,疤面。
一个心狠手辣的C级强化系觉醒者,也是赵家养在地下世界的一条恶犬。
疤面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将刀刃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刮擦着。
“滋啦……滋啦……”
这声音在空旷的据点里回荡,简直是在拿锯子拉扯人的神经。
“死胖子,骨头还挺硬。”
疤面停下动作,站起身。
他走到王大富面前,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王大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赵天霸少爷发了话。”
“只要你交出那个‘剪刀手’的真实身份和落脚点。”
“不仅留你一条全尸,还能让你死前少受点罪。”
疤面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一个倒卖二手货的垃圾,何必为了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卖命呢?”
“就是,赶紧交代了,老子还能赏你个痛快!”旁边的一个打手跟着起哄。
王大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肺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疤面的皮鞋上。
如果是以前的王大富,遇到这种阵仗,早就把林安的底细卖得干干净净了。
甚至还会帮着带路。
但他现在不会。
一方面,林安早就把他的【奸商本能】给剪切掉了。
他那满脑子算计利益的思维,难得地清醒了一次。
另一方面。
他见过林安杀人。
他见过林安一刀劈开星陨测试柱,见过他把S级刺客当狗一样剥拉。
他太清楚那位林爷的手段了。
出卖林安?
那下场绝对比现在被吊着打还要惨一万倍!
落在这帮黑社会手里,大不了一死。
要是惹了那位活阎王,那可是连灵魂都要被扒层皮的!
“我……呸!”
王大富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疤面的脸啐了一口血沫。
“老子……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这狗娘养的!”
疤面愣住了。
周围的打手们也愣住了。
他们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在黑市出了名怕死的死胖子,竟然骨头这么硬。
疤面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宛如一条被激怒的毒蛇。
“给脸不要脸。”
疤面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王大富的右手。
他像拖死狗一样,将王大富的五根手指强行按在旁边的铁砧上。
“啊——!”
牵动伤口,王大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既然你不想用嘴说。”
疤面死死按住王大富的手,脸上青筋暴起。
“那这几根指头,留着也没用了。”
“等我把你削成人棍,我看你还嘴硬不硬!”
剔骨刀高高举起。
刀锋在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闪过一道森冷刺骨的寒芒。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刀刃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地朝着王大富的大拇指剁了下去!
王大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爷。
下辈子,我还跟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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