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落下。
王大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能感觉到剔骨刀上的寒气切开了手指的表皮。
“轰——!”
预想中的断指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
那扇厚达十几公分的合金大门,就像是一块被高速列车撞飞的饼干。
打着旋儿从王大富的头顶飞过。
狠狠砸在刑讯室的墙壁上。
整个地下防空洞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疤面手里的剔骨刀被震得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硝烟弥漫中。
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清瘦身影,踩着满地的金属残骸,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扛着巨炮的萝莉,以及几个奇形怪状的年轻人。
“林……林爷!”
王大富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混合着鼻血瞬间糊了一脸。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这个男人信守承诺的死忠。
林安没有看地上的疤面。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王大富那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的身体上。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干得不错。”
林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气。
“一根手指都没少。”
“剩下的,交给我。”
疤面终于从大门被轰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男人,眼角一阵狂跳。
但他并不慌。
这里是黑水帮的绝对大本营。
“妈的!哪来的杂种敢闯黑水帮的堂口!”
疤面怒极反笑,按下了墙上的红色警报器。
“拉警报!抄家伙!”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迷宫。
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通道里、楼梯上、隔壁的房间里。
短短十几秒钟。
几百号全副武装的黑帮打手,像潮水一样涌入了这间宽阔的地下刑讯室。
他们手里端着灵能步枪,提着附魔砍刀。
里三层外三层,将林安等人团团包围。
水泄不通。
杀气腾腾。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疤面有了几百号小弟撑腰,底气瞬间足了。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就是那个藏头露尾的剪刀手?”
“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疤面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他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泛着一层坚硬的金属光泽。
“赵少爷说了,活捉你。”
“今天老子不仅要你的命,还要把你脑子里的合成配方,一点一点敲出来!”
几百个黑帮打手同时逼近一步。
几百个枪口全部对准了包围圈中央的林安。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仿佛只要一根火柴,就能引爆这个火药桶。
王大富被吊在半空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几百号人啊!
就算林安再能打,也不可能挡住这么多人的乱枪扫射。
然而。
林安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那黑压压的人群。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就像在看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甚至连修脚刀都没有拔。
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左腕上,那枚紫色的【绝对重力手环】正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你们人挺多啊。”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手环的启动键上。
“既然这么喜欢围观。”
“那就……”
林安的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几百人的喧哗,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都给我跪下。”
咔哒。
按钮按下。
嗡——!!!
没有火光。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无法用物理常识解释的恐怖场域,在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瞬间铺开。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无比。
以林安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
十倍重力场,轰然降临!
“砰!砰!砰!”
这不是开枪的声音。
这是几百号人的膝盖,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前一秒还在叫嚣的黑帮打手们,下一秒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钢铁大山当头砸下。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连成了一片。
几百号人,整齐划一。
全部像烂泥一样死死地趴在地上。
脆弱的腿骨在十倍重力的瞬间压迫下,直接粉碎。
内脏在重压下破裂。
鲜血从他们的七窍里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刑讯室的地面。
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紫装场控的威力。
降维打击。
真正的众生平等。
整个据点,除了林安,以及被他刻意避开重力影响的F班众人。
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还能站着。
连那坚硬的水泥地面,都被压出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纹。
“啊啊啊啊——”
一片惨烈的死寂中。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前方传来。
疤面。
这个黑水帮的老大。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厚重的金属光泽,双臂死死撑着开裂的地面。
他是B级肉体强化者!
十倍重力虽然恐怖,但还不足以瞬间压碎一个B级体修的骨骼。
“我……我要杀了你!”
疤面的眼珠子充血凸出,毛细血管根根爆裂。
他顶着十倍的重压,硬生生地、一点点地直起了腰。
膝盖弯曲,肌肉撕裂。
但他毕竟站起来了。
手里那把剔骨刀爆发出强烈的灵能光芒。
“去死吧!”
疤面狞笑着,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准备向林安发起致命一击。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变数。
他以为只要杀了施术者,重力场就会解除。
然而。
就在他刚刚直起腰,准备扑向林安的瞬间。
一个冰冷、坚硬,甚至还带着几分硝烟味的巨大管状物。
毫无征兆地,重重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疤面的动作僵住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顺着那个管状物往上看去。
一个穿着宽大风衣、扎着双马尾的十二岁少女。
正单手扛着一门比她人还要大两倍的黑色重炮。
在这十倍重力下,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连气都不喘一口。
红蔻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
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上,满是暴虐的兴奋。
“喂,大光头。”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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