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望了一眼王德发空无一人的住所，那栋藏满秘密的小楼，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录音里的每一句话，都还在脑子里炸响。
两岁、系统种子、母亲死亡、父亲假死、绝境催芽……
原来他二十年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叮！系统提示】
【黑化阈值：40%→37%】
【状态：冷静、清醒、极度危险】
林凡抬手，熄灭提示。
他不想被系统定义情绪，也不想被任何人定义。
沿着暗巷走了十几分钟，手机轻轻震动。
是苏清月发来的消息：
「赵帅不见了。」
林凡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说出去买水，再也没回来。」
林凡眼底冷光一闪。
赵帅。
那个藏着怨恨、被王德发故意推到他面前的质疑源。
刚才在车上，他就看出这人不稳，只是没想到，跑得这么快。
「别出门，锁好门窗，启动诊所后门的应急通道。」林凡快速回复，「我马上到。」
他刚按下发送，头顶的路灯忽然齐齐熄灭。
整条巷子瞬间坠入漆黑。
风里多了一股味道——
铁锈、硝烟、还有淡淡的、和起源之地一样的数据流气息。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系统波动】
【威胁等级：A】
【来源：正前方、左侧、后方——三面合围】
林凡停步，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握拳。
万斤之力只恢复20%，神级医术刚用完冷却，中级系统不稳。
这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最适合猎杀的时候。
三道黑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统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脸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袖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符号——
一只拿着扫帚的手。
清道夫。
“林凡。”最前面那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冷得像冰，“特勤组通缉令，失控宿主，拘捕者，格杀。”
林凡冷笑一声：“谁派你们来的？陈锋？还是内鬼？”
对方不答。
右手一翻，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短刃出现在手中——那是专门克制系统宿主的反制武器，一刀就能切断能量流动。
“你不该从起源之地活着出来。”那人道，“林大人交代过，要么带回，要么……埋了。”
林大人。
林振东。
林凡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原来他刚逃出来，追杀就已经跟上了。
王德发说得没错，特勤组里，早就渗进了清道夫的人。
而赵帅的突然失踪，根本不是逃跑——是报信。
“赵帅是你们的人。”林凡语气肯定。
“一个废物棋子。”清道夫成员淡淡道，“用完，也就没用了。”
话音落下。
三人同时动了。
速度快得破风，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林凡侧身、翻滚、蹬墙，险之又险避开第一波突袭。
反制刃在墙上划出刺耳的尖啸，碎石飞溅。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生命威胁】
【嘲讽值可临时转化为防御值】
【当前可用嘲讽值：89】
【是否转化？】
“转化。”林凡在心里默念。
【叮！转化成功】
【临时防御：+25%】
【万斤之力临时增幅：10%→30%】
他猛地回身，一拳砸向最靠近的那人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清道夫成员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但另外两人已经包抄上来。
一人锁喉，一人捅刀。
林凡偏头避开刀刃，手肘狠狠砸在锁喉那人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
对方痛哼一声，力道松了半分。
林凡趁机挣脱，后退三步，喘着粗气。
胸口微微起伏，系统核心传来一阵阵刺痛——刚才那一下，几乎榨干了他现在所有力气。
“中级就这么强……”清道夫成员低声自语，“难怪林大人要亲自盯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凡沉声问。
“拿回属于林大人的东西。”那人道，“你体内的系统种子，原本就是他的。”
林凡心脏一缩。
王德发的录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种子在你体内沉睡二十年……”
“他不是要吞噬我吗？”林凡冷笑。
“吞噬，是等你成熟。”清道夫成员语气漠然，“现在，还太早。”
三人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数据流——那是被强行扭曲的系统力量，狂暴、邪恶、充满破坏性。
林凡后背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手机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他知道，苏清月一定在拼命联系他。
可他不能让她过来。
她受伤未愈，观测者能力时灵时不灵，过来只是送死。
【叮！系统提示】
【检测宿主绝境】
【可触发：绝境吹牛】
【要求：说出一句你自己都不信的大话】
【成功：临时恢复高级权限30秒】
【失败：系统直接跌落初级】
林凡闭上眼。
三秒。
他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看着三名清道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条巷子：
“我吹牛说——
你们三个，今天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绝境吹牛】
【可信度：11%】
【判定：极端吹牛，生效条件达成】
【临时权限解锁：高级（30秒）】
【神级医术·气脉爆发·开启】
【万斤之力·全力释放·开启】
金色的光芒，骤然从林凡体内爆发。
像一轮小太阳，在暗巷中炸开。
清道夫三人同时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林凡身形一闪。
快到只剩下残影。
下一秒。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几乎连成一声。
三名清道夫成员，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反制刃掉落在地，蓝光熄灭。
【叮！倒计时：10、9、8……】
高级权限在快速燃烧。
林凡没有停留，弯腰捡起其中一人的手机，快速翻找通讯记录。
一条未发出短信，赫然在目：
「目标已困在暗巷，请求支援，赵帅已处理。」
林凡眼神一冷。
处理。
这两个字，从来不是什么好词。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朝着凡心诊所的方向狂奔。
高级权限彻底消失，力量再次跌落回中级不稳定状态。
可他不敢停。
他必须赶在清道夫第二批人马到来之前，带苏清月走。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动逃亡。
旧账，他会一笔一笔，慢慢算。
内鬼，他会一个一个，亲手揪出来。
至于林振东……
林凡咬紧牙。
等他真正变强那一天，他会主动找上门。
不是作为猎物。
而是作为——
讨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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