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凌晨，裂缝开到了十二米。
林凡没睡，就坐在院子里盯着天。苏清月靠在他肩上，半梦半醒。远处哨棚里，林勇带着三个人轮班，火把在夜风里忽明忽暗。
三点十七分，苏清月猛地坐直。
“来了。”
林凡站起来：“什么来了？”
苏清月闭眼，浑身发抖：“很多……从裂缝里出来的……正在往下落……”
【新系统紧急提示】
【检测到高维先锋造物投放】
【数量：第一批次，17只】
【类型：猎食者强化型，体型是之前的三倍】
【投放地点：凡门方圆三十公里内，呈扇形分布】
【目的：清剿地面抵抗力量，为后续主力降临扫清障碍】
林凡冲进屋里，一脚踹开周铁的门：“起来！所有人起来！”
三分钟后，四十三个人全站在院子里。周铁的人睡在山脚帐篷里，正往山上跑。秦霜住在东边废宿舍，拎着刀冲过来。
林凡没废话，指着天上那五道裂缝：“它们下来了。十七只，比上次那只大三倍。天亮之前会找到这儿。”
周铁脸色发白：“十七只？三倍大？林老大，这怎么打？”
林凡看着他：“分头打。”
他指向周铁：“你带三十个人，守住东边山口。秦霜带三十个人，守住西边溪沟。老张带凡门能打的，守住正面。剩下的老弱进地下室，没我的话不许出来。”
周铁咽了口唾沫：“能赢吗？”
林凡已经拿起刀往外走：“能。”
——
第一只猎食者出现在东边山口，凌晨四点。
周铁后来跟人说，那东西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他腿都软了——三米多高，灰白色的鳞片在夜里发着微光，头比水桶还大，那张嘴张开能一口吞下个人。
但他没跑。
他身后三十个人看着他，他跑了，全得死。
“打！”周铁吼出来，第一个冲上去。
三十个人从两边包抄，砍刀铁棍往那东西身上招呼。鳞片太硬，砍不动，但能砸。有人专门砸腿，有人砸头，有人往那张嘴里捅。猎食者发了狂，一爪子拍飞两个，尾巴扫倒三个，但人太多，倒下一个补上两个。
五分钟后，猎食者轰然倒地。
周铁浑身是血，站在尸体旁边，大口喘气。
“死了……死了？！”
他转头看向山上，林凡已经冲向西边。
——
西边溪沟，秦霜的人正在苦战。
两只猎食者，比东边那只还大，一前一后夹击。秦霜手下死了四个，伤了七个，剩下的人被逼到溪沟边，无路可退。
秦霜握着刀，手在抖。
她从清道夫时代杀过人，但没见过这种东西。
一只猎食者扑过来——秦霜闭眼等死。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侧面撞过来，把猎食者撞飞出去三米。
林凡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
“退后。”他说。
秦霜愣住。
林凡已经冲上去了。
他像疯了一样，匕首捅进猎食者腹部那块浅色的鳞片，一绞一拔，灰白色液体喷涌而出。第一只倒地，第二只扑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进同一位置。
十秒。
两只猎食者，全倒。
秦霜站在原地，刀掉在地上，嘴张着，说不出话。
林凡转身看她：“发什么愣？救人。”
——
正面战场，老张他们扛住了第一波。
三只猎食者冲进陷阱区，被竹签扎穿腿，速度慢下来。老张带着三十多个人围上去，不敢近身，就用石头砸、用长矛捅。猎食者想冲出去，但腿伤了跑不快，硬生生被砸死两只。
第三只发狂，撞飞五个人，冲进院子——
然后被林凡从后面一刀捅穿。
林凡站在院子里，浑身血污，喘着粗气。
他数了数地上：东边一只，西边两只，正面三只。
六只了。
还有十一只。
苏清月从地下室跑出来，指着一个方向：“那边！三里外！三只聚在一起！”
林凡拔腿就冲。
——
天亮的时候，第十七只猎食者倒在镇外的麦田里。
林凡站在它旁边，刀已经卷刃了，他换了三把刀。身上不知道多少伤，但都不深，他自己都懒得数。
周铁、秦霜、老张带着人从各处围过来，一个个浑身是血，但都站着。
“林老大……”周铁跑过来，看着满地尸体，“全、全死了？”
林凡点头。
周铁腿一软，坐在地上。
秦霜走过来，看着林凡，眼眶泛红。
她突然单膝跪下：“林凡，从今天起，我秦霜这条命是你的。”
林凡皱眉：“起来。”
秦霜不起来。
周铁也跪下了。
老张、老李、林勇，一个一个，全跪下了。
林凡看着他们，沉默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把秦霜拉起来，把周铁拉起来，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拉起来。
“跪什么。”他说，“还没打完。”
他指着天上那五道裂缝——天亮了也能看见，灰白色的光比昨天更亮。
“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更大的。”
所有人抬头看天。
没人说话。
林凡转身往凡门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回去吃饭，睡觉。今晚接着守。”
——
【系统记录】
【高维第一批先锋造物：17只】
【凡门联合军：击杀17只】
【伤亡：周铁部死4人伤11人，秦霜部死6人伤9人，凡门部死2人伤7人】
【总可战力量：剩余约130人】
【高维裂缝：第9天，最大宽度13.5米】
【林凡状态：意志爆发后中等疲惫】
【人性锚点：苏清月（稳固++）】
【黑化阈值：0%】
【备注：凡门、周铁、秦霜三股力量在实战中完成整合，凡门成为事实上的核心】
林凡躺在院子里，让刘婶包扎伤口。
苏清月蹲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林凡看着天上那五道裂缝，突然说：“清月，明天开始，你得学打。”
苏清月愣住：“我？”
“你是凡门最重要的眼睛。”林凡说，“万一我不在，你得能护住自己。”
苏清月沉默很久，然后点头：“好。”
林凡握住她的手。
阳光从裂缝边缘漏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刚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