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高的巨人站在林凡面前，胸口那只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你的意志，比上次更强了。”那个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但没用。你们的世界，已经是我们的了。”
林凡没说话。
他握紧匕首，往前迈了一步。
【系统全开】
【意志爆发临界】
【检测到宿主战意：极限值】
【辅助模式：战斗最大化】
【警告：此状态将快速消耗意志力，预估可持续12-15分钟】
林凡在心里说：“够用了。”
他冲上去。
——
第一刀捅进巨人的小腿，刀尖没入，灰白色液体喷出。
巨人低头看林凡，像看一只蚂蚁。它抬脚，踩下来——
林凡翻滚躲开，翻身再捅第二刀。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在同一个位置——小腿侧面，鳞片最薄的地方。五刀下去，那块肉已经烂了，巨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它没倒。
胸口的眼睛盯着林凡，一道灰白色的光射出来——
林凡躲不开，被光擦过左肩。肩膀瞬间麻木，像被冻住，又像被火烧。他低头看，那里的皮肤正在变灰，像石头，像尸体。
【侵蚀伤害】
【左肩组织活性下降中】
【建议立即清除】
林凡咬牙，右手握刀，一刀削掉左肩那块变灰的皮肉。
血喷出来，但肩膀能动了。
他抬头，继续冲向巨人。
——
后面五个人站着，没人动。
周铁握着刀，浑身发抖：“咱们……咱们就看着？”
苏清月死死盯着林凡，眼泪流下来，但没动。
秦霜咬牙：“他说了，这个是他的。”
老孙红着眼：“那咱们干什么？”
程婉握紧手里的刀，突然转头看向天上。
裂缝里，还在往下掉东西——猎食者、爬行者、飞刺兽，密密麻麻。
她开口：“咱们干咱们的。”
周铁愣住。
程婉指着那些落下来的造物：“他打大的，咱们打小的。别让那些东西去烦他。”
秦霜第一个反应过来，握紧刀往最近的一只猎食者冲去。
周铁、老孙、程婉，跟着冲出去。
苏清月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方向。
林凡正在跟巨人搏命，浑身是血，但没倒下。
她闭眼，感知全开，把周围所有造物的位置、轨迹、弱点，直接送进林凡脑子里。
【感知链接建立】
【苏清月→林凡：战场信息实时共享】
林凡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幅画面——周围三十米内，六只造物正在靠近；巨人下一击的轨迹；左后方有块石头可以躲避。
他在心里说：“收到了。”
然后侧身躲过巨人的一拳，反手一刀捅进它另一条腿。
——
东边，周铁的人已经杀疯了。
第一批十七只猎食者杀完，第二批又来了，二十多只。周铁带着四十多人，边打边退，退到提前挖好的陷阱区。猎食者追进来，掉进陷阱，被竹签扎穿腿。周铁回头反杀，一刀一个。
杀完，四十多人剩三十一个。
周铁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些东西的。他站在尸体堆里，往林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灰白色的巨人还在，林凡还在冲。
周铁咬牙：“走！往西边！帮秦霜！”
——
西边，秦霜的人正在苦战。
飞刺兽太多，从天上往下射刺，根本躲不开。秦霜的人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剩下的人被逼到林子边缘。
秦霜握紧刀，眼睛血红。
突然，周铁带人从侧面杀出来，把飞刺兽的注意力引开。
秦霜抓住机会，带着人冲上去，一刀一只，把剩下的飞刺兽全宰了。
她看着周铁，喘着粗气：“你怎么来了？”
周铁指着林凡的方向：“那边不用咱们。咱们管这边。”
秦霜点头，两人带着人往南边支援老孙。
——
南边，老孙的矿工已经打没了半条命。
爆浆虫太多，炸了一波又一波。老孙的人死了十几个，剩下的都带着伤，但没一个跑的。
老孙自己腿上被炸掉一块肉，靠着一棵树站着，还在指挥：“左边三只！砸！右边两只！别让它们靠近！”
周铁和秦霜带人冲过来的时候，老孙差点哭了。
但他没哭，只是吼：“来得好！东边还有一群！跟我来！”
——
正面战场，林凡已经捅了巨人三十七刀。
巨人的两条腿都烂了，跪在地上，但胸口那只眼睛还在盯着他。灰白色的光一次又一次射出来，林凡躲开了大部分，但被擦中了三次——左肩、右肋、左腿。
他削掉了左肩的肉，刮掉了右肋的皮，左腿那块变灰的地方他来不及处理，只能让它麻木着，拖着腿继续冲。
【意志剩余：34%】
【预计可持续战斗：4分钟】
林凡冲上去，一刀捅进巨人胸口那只眼睛。
灰白色液体喷涌而出，巨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崩解——从眼睛开始，向外蔓延，一块一块往下掉。
林凡站在它面前，浑身是血，站得笔直。
巨人崩解到最后，只剩下那张脸——那张从裂缝里一直盯着他的脸。
它看着林凡，开口：
“你杀不死我。这只是我的一根手指。”
林凡握紧刀，又一刀捅进去。
那张脸碎了，化成灰白色的光，消散在空气里。
【高维意志投影：击溃】
【宿主意志剩余：22%】
【战场态势：造物失去统一指挥，开始混乱】
林凡转头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站在三十米外，泪流满面，但嘴角是笑的。
他走过去，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
“哭什么？”
苏清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林凡抱着她，拍她的背。
远处，周铁、秦霜、老孙、程婉，带着剩下的人，正在追杀那些失去指挥的造物。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林凡没去看。
他就抱着苏清月，站在那片灰白色的光里。
裂缝还在。
但那个东西的手指，断了。
——
【系统记录】
【高维第一次全面进攻：第3小时】
【凡门联军击杀造物：已超800只】
【联军战损：死57人，伤112人】
【突击小队：林凡击溃高维意志投影，其余五人战场支援】
【裂缝宽度：51.7米，仍在扩大】
【林凡状态：意志重度消耗，需休整】
【人性锚点：苏清月（稳固+++）】
【黑化阈值：0%】
【备注：林凡第一次正面击溃高维本体投影，联军士气大振。】
天黑下来的时候，最后一只造物倒在镇外的麦田里。
凡门联军活着的人，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没人说话。
林凡坐在一块石头上，苏清月给他包扎伤口。
周铁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浑身是血，但咧嘴笑。
“林老大，咱们赢了。”
林凡看着他，开口：
“还没。”
他指着天上那五道裂缝：
“那个东西说，这只是它一根手指。”
周铁的笑容僵住。
林凡站起来，看着那些裂缝。
灰白色的光还在往下淌，那张脸的轮廓又出现了，还在看着他。
林凡没躲。
他迎着那道目光，开口：
“下一根，什么时候来？”
那张脸没说话。
但裂缝又宽了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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