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关闭后的第三天，凡门在重建。
林凡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看着所有人忙活。周铁带着人在修被炸毁的围墙，秦霜在清点剩下的武器，老孙拄着拐杖指挥矿工搭新棚子，程婉躺在屋里养伤，刘婶在熬药。
王德发拿着账本走过来，在林凡旁边坐下。
“凡少爷，人数点清楚了。”
“多少？”
“活着的，三百八十七人。能打仗的，一百三十一个。伤的，八十九个。剩下的老弱。”
林凡点头。
王德发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这两天，陆陆续续有人从外面来投奔。昨天来了二十多个，今天早上又来了十几个。都是听说凡门打赢了，想过来讨口饭吃。”
林凡看着远处那些新来的人——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拖家带口，眼神里有讨好，也有不安。
“收。”林凡说，“但规矩讲清楚。”
王德发点头，正要走，林凡又叫住他。
“王叔，老张的坟在哪儿？”
王德发愣住，然后指了指后山：“最高的那个土包，正对着凡门。”
林凡站起来，往后山走。
老张的坟在后山半坡，新翻的黄土，前面插着一块木板，上面用刀刻了几个字：张德胜之墓。字歪歪扭扭的，是老李刻的。
林凡站在坟前，没说话。
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
然后他开口：“老张，你救的那两个孩子，一个叫小虎，一个叫丫丫。小虎在帮刘婶烧火，丫丫在跟苏清月认字。都活着。”
风吹过来，坟头上的草动了一下。
林凡转身下山。
走到半路，苏清月从后面追上来。
“林凡，我有点不对劲。”
林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苏清月脸色正常，但眉头皱着。
“裂缝关掉之后，我还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苏清月压低声音，“很弱，很远，但还在。它在动，在往别的地方去。”
林凡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苏清月摇头：“我不确定。但它没死。你捅碎那个心脏的时候，它跑了。跑到很远的地方，还在跑。”
【系统提示】
【高维本体状态：重创，但未死亡】
【核心节点摧毁后，本体意识分裂成碎片，散落在维度夹层中】
【当前状态：正在重组】
【预计重组时间：未知，但至少在数月以上】
林凡盯着那行字，手心冒汗。
那东西没死。
只是跑了。
“林凡？”苏清月握住他的手。
林凡回过神，看着她：“没事。它跑了就跑了吧，暂时回不来。”
苏清月没说话，但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当天夜里，林凡把所有领头人叫到院子里。
周铁、秦霜、老孙、程婉（被抬过来的）、王德发，加上苏清月，七个人围坐一圈。
林凡把苏清月的发现说了，把系统提示也说了。
周铁听完，沉默了半天：“你是说，那东西还会回来？”
林凡点头。
秦霜问：“多久？”
林凡摇头：“不知道。几个月，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
老孙闷声说：“那就准备着。它回来，再打一次。”
程婉趴在担架上，声音虚弱但坚定：“打。”
林凡看着他们，突然说：“这次之后，凡门得变。”
所有人看向他。
林凡说：“以前凡门是我说了算，因为那些东西只有我能打。但以后，光靠我不行。那东西再回来的时候，它不会只盯着我一个人。它会从四面八方来，会从内部咬，会用你们不认识的方式打。”
他顿了顿：“所以，凡门得有规矩，有分工，有人训练，有人种地，有人守夜。所有人都得会打，所有人都得能扛。”
周铁问：“那谁来管这些？”
林凡看着他：“你。”
周铁愣住。
林凡说：“你负责打仗的事。训练、布防、巡逻，都归你管。”
他又看向秦霜：“你负责情报。苏清月能感知高维，你带人收集周边所有聚集地的消息。谁在搞事，谁被高维渗透，谁值得信任，都归你管。”
秦霜点头。
林凡看向老孙：“你负责建设。凡门要修墙、挖地道、存粮存水。这些你来。”
老孙挺直腰板：“行。”
林凡看向程婉：“你负责内部。凡门的人越来越多，会有不守规矩的，会有闹事的。你来管。”
程婉趴在担架上，声音虚弱但干脆：“好。”
林凡最后看向王德发：“王叔，你管总账。粮食、武器、药品、人，都归你记。”
王德发眼眶红了，但没推辞：“行。”
林凡扫视所有人一圈，开口：“那从今天起，凡门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是咱们一起说了算。”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笑。
第二天开始，凡门变了个样。
周铁带着一百多人在山脚下操练，喊杀声从早响到晚。秦霜挑了十几个机灵的，分成三组，往三个方向去摸周边的情况。老孙带着矿工们挖地道、砌围墙，把凡门围成了一个山寨。程婉养伤期间也没闲着，躺在床上定了十三条规矩，让人贴在院子门口。
王德发忙得脚不沾地，账本换了一本又一本，但老头精神头比以前还好。
林凡反而闲下来了。
他每天在凡门转悠，看看这边，问问那边，偶尔帮把手。更多时候，他坐在后山老张的坟旁边，看着山下那个越来越热闹的寨子。
苏清月有时候陪他坐着，有时候不。
第四天傍晚，苏清月突然跑到后山找他。
“林凡，东北方向，有个聚集地出事了。”
林凡站起来：“什么事？”
“秦霜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那个聚集地的人说，前两天有个东西从天上来，落在他们村外。不是猎食者，也不是之前那些。是新的。很大，而且……会说话。”
林凡皱眉。
【系统提示】
【高维残片坠落地表】
【核心节点摧毁时，部分高维本体碎片散落到地球】
【威胁等级：中等】
【建议：尽快清除，防止碎片重组后形成新的威胁】
林凡握紧拳头。
那东西没死。
它的碎片，已经落下来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苏清月跟在后面：“你要去？”
林凡点头。
“一个人？”
林凡停住，看着她。
“带人。”他说，“但不是打仗。是去看看。”
他找到周铁：“挑十个人，跟我走。”
周铁问：“去哪？”
林凡看向东北方向，天边已经暗下来了，但还能看见云层后面有淡淡的灰白色在翻涌。
“去看看那东西，到底碎成了什么样。”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