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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桐愣愣地看着那个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朝着窗户看去。
他刚往那边走了两步,门外传来敲门声。
房子里面只有他和宋之洲两个人,难道养父母让他提防着的人真的是宋之洲?
宋疏桐深呼吸两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常无异,慢慢走向窗边,想打开窗户跳下去逃生。
门外的人却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敲门。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刚说完这句话,楼下忽然传来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门口的人也跑开了,只留下一串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宋疏桐也赶紧跑到门边,打开门一看,外面空无一人,他下到一楼,发现大门敞开着,宋之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后脑勺不知被什么东西打破了,流了一地的血。
他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顺便报了警,在给宋之洲的伤口止血的时候,宋疏桐注意到那个伤口还挺深的,周围的皮肉都翻卷起来,让人身上同一部位隐隐作痛。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一起来的,宋疏桐本来还担心自己能不能上车去陪护,跟警察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跟宋之洲之间的关系之后,警方派了一名警员陪同他去了医院。
等在医院坐了一会,宋之洲的助理和秘书都来了,后面还跟着冯思净。
几个人很着急地问宋疏桐情况如何,宋疏桐摇了摇头:“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伤口看着挺严重的,还是在后脑勺。”
冯思净则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当时我在房间里。”
冯思净忽然很用力地把宋疏桐抱进了怀里,宋疏桐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挣脱这个拥抱,对方把他抱得太紧了,勒得他肋骨都有点生疼。
“好了,冯律师,我没事。”
听见这个略显冷淡的称呼,冯思净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自己的手,随后有点黯然地低下了头。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宋之洲终于脱离危险,不过还需要在病房观察一段时间,宋疏桐看见他从病房被推出来,后脑勺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冯思净跟着他一起去公安局做了笔录。
省略了那张纸条和信上被隐藏起来的字,宋疏桐简略地把过程跟警察描述了一次。
“当时你说你在房间里,房子里面只有你和受害者两个人,可是为什么有人敲门的时候,你没有开门?”
宋疏桐盯着警察的眼睛,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因为当时我在哭。”
“我已经快十年没有回过那个家了,可里面的摆设都还是以前的样子,跟我离开那天一模一样,我拿到了养母给我写的信,心里很伤心,所以在房间里哭了,当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宋之洲催我下面去谈一些事情,所以告诉他我马上就会下去。”
“根据证据显示,你的养父宋玉林上个月给你留下了一笔遗产,而宋之洲又因为这笔遗产的原因起诉过你,你是否因为遗产的问题跟受害人起过争执?”
冯思净在一边看起来很不忿:“警察同志,之前宋之洲委托我为代理律师要我代表提起诉讼,可是宋疏桐在和受害人第一次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表示过对遗产没有继承的意愿,当时他还立下过字据,受害人想通过起诉的方式联系上他,这只是一种特殊的手段,更何况后来他很快就撤销了这项委托。”
调查现场的警察整理了证据,发现几枚不属于两人的脚印,还有门上的指纹,对比后也显示完全不符合。
宋疏桐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有一点亮了,他和冯思净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冯思净提出想开车送他回家,他摇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冯思净也不说要开车的事了,跟在他旁边亦步亦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警察和我?”
“没有。”一夜没睡,宋疏桐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怕。”
“可怕?”冯思净重复着这个词。
他还在沉思着,忽然有一辆车停在边上,车窗打开,是阮澄的脸。
他笑盈盈地让宋疏桐赶紧上车,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冯思净。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你的咨询费是多少?回去我转给你吧。”
冯思净说了一句不用了,回答他的只有汽车发动机轰鸣着离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