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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打电话的时候还不觉得,等第二天宋疏桐再回想这件事,就觉察出其中的不当之处。
自己在宋家好歹待了十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养母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住在青遥?
这个名义上的姨母为什么在听说自己是宋家的养子后,毫无惊讶也无多过问,甚至有点抵抗自己去探望她。
宋疏桐把车停在公司楼下,准备上楼去写辞呈。
眼下继承了那么大一笔遗产,就算是为了回报养父母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他也要把背后的真相查出来。
递交辞职信的时候,老板有点惊讶,下意识地还想留人,想到自己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又把手放下了。
周翀可怜巴巴地上前来给他收拾东西,一直问宋疏桐能不能不走。
“我走了,你不就放心了吗?”宋疏桐打趣他。
周翀红着脸:“可你走了,我以后上班跟谁讲话啊?”
“跟你男朋友啊。对了,你们两个怎么跑到我们办公室来了?”
周翀:“其实他上班的地方跟咱们公司在一栋楼里,那天我加班留下来整理资料,我以为公司里没人,就把他叫上来了。”
宋疏桐微笑着感慨年轻情侣之间浓浓的情意,很快就把东西全部打包好准备走了。
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他就把去青遥的票订好了。
青遥是个很小的县,那里没有机场,才刚通了高铁,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只能先坐机场到省城,再转高铁下去。
宋疏桐没带几件衣服,单枪匹马的来到了机场。
即将登机的时候,有人在身后咳嗽了一声,宋疏桐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忽然回头,却看见了阮澄正站在自己身后,戏谑地摆弄着手上的机票。
“你怎么在这?”
他十分惊讶。
“那边没有机场,我一猜你就是想空铁联运过去。”
宋疏桐皱了皱眉,刚想跟他说没必要跟着自己跑,阮澄先发制人:“不过你可别误会了,我呢不是想跟着你,就是没去过这个地方,那天听你讲起来,刚好公司有年假可以休,我就随便去玩玩。”
“随便你。”
宋疏桐冷冰冰地扔下这句话,自己上了飞机,一坐下就系好安全带,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周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个人走到边上,想跟坐在自己身边的乘客换位置,宋疏桐一睁开眼睛,果然是阮澄。
阮澄的沟通十分迅速,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坐下来了。
“刚才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阮澄郑重其事地说,“其实我就是特别好奇,你们家的事感觉像一部悬疑小说一样,你不是要去青遥解谜吗?带我一个呗。”
宋疏桐不确定他的来意是什么,虽然从表面上看阮澄跟这些事都没有联系,可是他过分的热情让宋疏桐感觉有点不适。
从前几天看的那封信开始,他忽然觉得身边草木皆兵。
一下飞机他就甩开了阮澄,径直朝地铁走去。
直到到高铁站刷身份证进站的时候,突然被阮澄拉住了袖子。
他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背后:“你怎么这么能跑,我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离停止检票的时间还有一会,宋疏桐把他拉到一边:“我是要去解决自己家的事情,你可以别再跟着我了吗?你这样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阮澄两只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你是不是总觉得别人是奔着你的钱来的?能不能对自己的魅力有一点清醒的认知,我完全是为了你这个人才来的好吗?”
宋疏桐对这样没皮没脸的人简直没招,瞪了他一眼自己检票去了。
等到了青遥县城已经是深夜,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准备第二天再去找许倩霏。
这时候刚清醒的宋之洲给他发过来一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
青遥地处北方,晚上已经有点冷了,宋疏桐收到消息,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左右看了一圈都没人,只感觉鸡皮疙瘩纷纷竖了起来。
于是随便回了句自己在外地出差。
晚上睡觉的时候宋疏桐怎么都睡不着,按理来说经过一天的奔波,他应该很累了才对,可是躺在床上心里面却烦得不行。
短短一天,他就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县城,最近半个月发生的事,就好像做梦一样。
自从那天见到宋之洲,人生好像就被拉入了一个充满暗流的漩涡里,就算最后调查清楚了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
关于前晚上的事,宋疏桐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刚对宋之洲起了疑心,就有人跑进家里打晕了他,他到底是无辜的,还是掩耳盗铃呢?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去了许倩霏家,站在门口敲了半天却没有人应。
邻居出来看了一眼,隔着铁栅栏一样的防盗门让他们先别敲了。
“她上街买菜去了,你们两个等一会吧。”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楼道里传来硬跟皮鞋哒哒的声音,一个穿着朴素上了年纪的妇女,挎着一个菜兜子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定在宋疏桐脸上,看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过了好一瞬,她才收好自己的反应:“你们来了,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