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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净在回味着刚才的谈话。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走，一个人在地下停车场里追忆往昔。
宋疏桐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反正无论如何，每个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会像被黑洞抓住的光线一样深陷其中。
从那次不欢而散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五六年，期间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早就记不清了，那些争吵中撕裂的情绪渐渐变得平和，曾经那些让他难以容忍的缺点也被淡忘。
现在脑海中所剩下的和刚才所见的重合在一起，依旧是白皙的皮肤，卷翘的睫毛和红润的双唇。
在他痛苦地去接受接下来的生活里没有这个人时，宋疏桐依然游戏人间，今天两个人一碰面，对方虽然愣怔了一刻却很快调整了过来，游刃有余地向他问好。
那个时候冯思净的心里面好像有火在烧，他想冲上去质问这个人，你完全忘记了我吗？之前的一切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对吗？
不然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依然陷在过去痛苦的漩涡里？
对接信息的时候，冯思净忍不住去盯着宋疏桐的侧脸。
眼前的这个人五官生得没有一处不完美，浅浅的鼻头沟就像一只矜贵的品种猫，嘴角下有一颗很小的痣，过去两个人在床上厮混的时候，冯思净曾经克制不住自己去亲吻舔舐过很多次。
宋疏桐的肌肤冰凉光滑，触感柔软得就像上好的绸缎，那些耳鬓厮磨的时光仿佛还在眼前，冯思净抽了一口烟，把下身的冲动压了下去，然后打火启动，离开了被这片香气笼罩着的办公楼。
车子很快开到高架桥上，冯思净发现自己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降下车窗，想把车里的气味全吹出去，然后恍然发现就在他按下按钮的时候，鼻尖那片浓的化不开的香味全然散去。
原来是幻觉，原来是回忆，原来是在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深深陷入了过去。
当他意识到其实自己正身处于现实，那些旖旎也就随之而去了。
按照他在律所的资历，这些案子本来应该分给手下的小律师去管，实在用不上他。
可是就是那么惊鸿一瞥，看见了别人手机上的备注。
这世界上会有两个宋疏桐吗？
冯思净的心在胸膛里跳得快要蹦出来，在城区几乎忍不住超速的冲动。
打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终于确定，原来这世界上能跟他相遇的只有那一个宋疏桐。
在办公室闲坐的时间实在是很无聊，有时候宋疏桐也会犯贱，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可以跑出去全球各地旅游的日子。
虽然有时候带着团累得几乎喘不过气，可是自己好像真的不适合空下来。
老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跟自己一样在外面追债，宋疏桐已经做好了了结掉手里的单子就去找一份新工作的准备。
眼前的工作眼看是无法再继续，宋疏桐划开手机点开微信。
准确无误地找到最近的新欢。
说是新欢也许不太准确，不过是前几天闲来无聊去酒吧喝酒的时候，在一个吧台坐过的陌生人。
但是对方让他有点兴趣。
两个人加了微信却没有互通姓名，也许这是两个玩家之间的一种默契。
宋疏桐发消息约他现在出来喝酒，对方很快地回了一句，现在酒吧都还没开呢，约我去美国喝酒吗？
“好吧，如果你觉得我家是美国的话。”
一般来说，宋疏桐是很不愿意约别人到自己家里面去的。
这世界上有人爱玩，就会有人玩不起。
如果让这些人深陷感情纠葛的同时还能知道自己家地址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或许每年挣的那点工资全都得搭在给房东的押金上。
老板不在公司，提前下班也无伤大雅，反正平常工作时间也比较自由，宋疏桐收拾东西离开工位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惋惜。
不过对于他来说，接受新事物的变化才是常态，刚才偶尔出现的多愁善感，也许是因为——年纪上来了。
两个人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目光一对上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在对方的车子里吻得不可开交。
宋疏桐微微喘着气，要拿烟来点。
阮澄把一根细长的烟递到他嘴里，然后把自己嘴里的烟点燃了，又用烟头去接他的。
宋疏桐皱了皱眉，深深吸了一口烟，把雾吐在面前的人脸上。
“你不知道用烟头来点烟要倒霉呀？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阮澄在车里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宋疏桐不讲话，阮澄就只是盯着他的脸，看对面的人一口接一口吞云吐雾，脸孔模糊在蒸腾的云雾下。
五官和脸的轮廓都显得不那么真切，只有红唇含着火星格外醒目。
阮澄忍不住又想凑上前去亲他，美人总是让人失去自制力，宋疏桐微笑着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手都很不安分地去解对方的衣服，在电梯里面还稍微消停了一会，一出电梯连钥匙都还没掏出来，就按在墙上又亲了起来。
等进了屋子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
宋疏桐说自己的口水都被吃干了，要去倒水喝，阮澄却说硬得受不了了，让他体谅自己一下。
宋疏桐睨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他硬得更厉害，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前去剥对方的裤子。
最后两个人在饮水机前面就做了起来。
宋疏桐张着嘴微微喘气，身上的香气因为出汗显得更氤氲。
“你不喝水了吗？刚才不是还说渴得厉害。”
宋疏桐双手几乎脱力，没力气去抬起那接好的半杯水。
等他好不容易把水杯递到嘴边，身后的阮澄使坏用力一顶，杯子里大半水全洒在了身上。
宋疏桐有点作气地伸手去抓身后人的大腿，阮澄一口咬在他耳朵上，轻轻地在齿间碾着。
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宋疏桐身上出了点汗，有点犯困。
阮澄覆下上半身来亲他嘴下的痣：“怎么不开心呢？你这样让我很有挫败感。”
“没有不开心，而且你问得太多了。”
阮澄很无辜的举起双手：“怎么会？我这叫有服务精神好吗，现在我就是你的仆人，主人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要说出来给仆人。”
宋疏桐找到床头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一个面包，拆开来塞在眼前人的嘴里：“主人现在要你闭嘴。”
然后他就翻身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