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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宋之洲和许倩霏做亲子鉴定。”
冯思净乍然接到这通电话，满心的不解都快透过电话听筒溢到这边来了。
宋疏桐面无表情：“不管你怎么想，就当我是在利用你，你们平常打官司，有跟鉴定机构接触过吧，我没有合法的程序，只要能私下进行鉴定的机构。”
冯思净沉默了一会，想起来前阵子把两个人再次联系起来的那起无疾而终的起诉，还有那封留下了大额遗产的遗嘱。
宋疏桐的养母叫作许倩雯，这个许倩霏是谁，虽然宋疏桐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但依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许倩雯的姐姐妹妹。
为什么会忽然想到给这两个人做亲子鉴定呢？
冯思净感觉自己嗓子发紧，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发抖：“疏桐，这样是犯法的，大多数合法的机构都不会接这样的业务。”
“我给钱，我不信他们不要钱。”
冯思净叹了口气：“我会帮你联系的，不过你想私下进行检测的话，样本怎么获取呢？”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等你联系上机构我再跟你说吧。”
宋疏桐挂断了电话，一边的阮澄还在消化刚才的那堆信息。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长舒了一口气：“真是错综复杂啊。”
他转过头看向一边的宋疏桐，宋疏桐好几天没有睡好，眼底下有一点青黑，透过苍白的肤色透露出来一股病气，整个人像是纸画的。
书里走出来的颜如玉。
这个颜如玉身世复杂，却让知情的人看待他时更添了一份神秘的美。
那种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的感觉更加浓烈了，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是蜃气造出的精怪，只要天亮就会消失，你伸手去抓的时候，他更是如雾一般变换形状，永远无法攥到手心里。
“说真的，想要在这两个人不发现的情况下拿到检测样本，你有办法吗？”
宋疏桐靠在车窗玻璃上，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你不觉得我是法外狂徒吗？现在你要是想走还来得及，到时候我被抓起来是不会供出你的。”
阮澄轻笑，从主驾驶俯身过来解开他的安全带：“如果我第一次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就这么跟我说的话……”
“你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开吗？”
阮澄抓起他的手，肌肤细腻冰凉，好像摸不到骨头似的，他把这只手放到自己的裤裆上：“那我一定会硬得更快。”
宋疏桐所谓的有办法，就是非法入室然后去拿宋之洲家里散落的头发。
阮澄有点郁闷地推翻自己之前所做的猜想，什么催眠大师顶级特工的，楼下花钱找个开锁工就解决了。
开锁师傅有点犹豫地跟着他们上来：“你们可别害我呀，我是在派出所备过案的，确定是你哥家吗？”
宋疏桐又转账过去五百块，师傅不说话了，低下头闷声开锁。
没一会就打开了，他一步三回头地嘱咐两个人要是被抓了，千万要跟他撇清关系。
宋疏桐和阮澄进了屋子，整个平层装修得像样板间，垃圾桶里放着几件衣服，看样子是许倩霏的风格。
两个人看了一下卧室，许倩霏住在稍小一些的客卧，衣柜里倒是放着不少衣服，大部分连吊牌都还没剪，她自己好像一件行李也没带，直接就住进了这里。
两个人应该是请了钟点工，地板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宋疏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枕头下拿到几根头发。
等待鉴定结果的这几天，宋疏桐和阮澄依旧跟李警官保持着联系，对方对他们私闯民宅的行为有点不支持，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无可奈何。
有一天傍晚，冯思净通知宋疏桐可以去拿鉴定结果了，那天阮澄公司有事，没能陪他一起去。
宋疏桐拿到那份报告，很不出意外地看见确认两个人亲子关系的结论。
那我呢？
我是谁？
世界上已经再没有这样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我跟谁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了。
从此以后我是谁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地下停车场，坐上驾驶位，迟迟没有发动汽车。
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揩走了他脸颊上的一滴泪。
“怎么回事啊？一个人在这里悄悄哭。”
宋疏桐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就一片黑暗。
他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