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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坐。”
宋疏桐起身跟宋之洲握了一下手。
冯思净没有说话,宋疏桐便开门见山地讲了起来:“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那份遗嘱的事,其实我事先并不知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弃继承。”
宋之洲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心里的意思:“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宋疏桐皱了一下眉,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人都不想打官司,怕麻烦。其实我本人并没有继承遗产的意愿,之前养父母抚养我的所有支出,前几年我都已经打到他们的银行账户上了,如果你想看流水记录的话,我可以调取给你看。”
“你还在怪爸妈吗?”
话题转得有点太快,先开始还是十分理性的询问,忽然一下转到如此温情脉脉的题材,让宋疏桐有点措手不及,而且有点反感。
“您怎么会这么想?”
宋之洲没接他的茬,自顾自的讲话。
看起来即使流落在外,他的生活环境也一定十分优渥,不然一定养不出来这样的脾气,完全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如何。
“其实我也并不是想真的起诉你,这点遗产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应该是我爸妈,一直想问你一句话,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真的很恨他们吗?”
宋疏桐不说话,露出一个很冷淡的笑容:“这是我的个人感受,好像与你们一家人无关吧。我可以现在就立下字据,放弃继承那份遗产,你回去之后可以撤诉了。”
然后他从桌子上随便扯过一张A4纸,洋洋洒洒地写下几句递了过去。
“正好律师也在场,请看一下吧。”
“我还是那句话,其实我并不介意父母给你留下的这份遗产。他们临终之前告诉我曾经在银行的保险箱里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需要你拿到遗产之后自己去领。”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看递给冯思净的那张纸,直接起身准备走了。
宋疏桐感觉他十分莫名其妙,既然完全不介意这份遗产的归属,为什么又要向冯思净的律所提交委托起诉自己?
偏偏他的动作还很快,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冯思净拿着那张放弃遗产的声明追了出去,办公室里面就只留下了宋疏桐一个人。
宋疏桐坐在靠椅上,心情和脸色都不是很好。
最近这件事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顺着这一个线头找到那一团乱麻。
本来很多以前的事他都已经忘记了,昔人的音容相貌已经在脑海中模糊远去,可是因为这一份诉状,让他在脑海中又不住的回想。
刚才宋之洲的那个问题宋疏桐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内心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如果说不恨,可心里却又没有完全释然,总是会想起他们的冷淡。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就连带回亲生儿子也是在高考志愿填报之后,尽力的降低了对宋疏桐当时的影响。
更别提在断绝关系这么多年后,还想着他这个早就已经翻脸不认人的养子,给他留下了这么大一笔意料之外的遗产。
想来想去,宋疏桐的内心更加空虚。
他给阮澄发了消息,约他晚上在小区地下停车场见面。
听见有人敲响玻璃,宋疏桐缓缓放下车窗。
阮澄抱着一大束花,站在外面笑意盈盈。
“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把我忘了,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
“怎么会,只是怕打扰你猎艳罢了。”
宋疏桐下车接过他手中的那捧花,抱在怀里闻了闻。
阮澄双手捧心作西施状:“真是受了好大一笔冤枉,自从见过你,奴家就只仰慕官人的英姿,日夜不得安生,官人却如此……”
宋疏桐一只手抱住花,一只手勾住阮澄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
然后他主动和阮澄接了一个吻。
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阮澄这么大的个子,却总是缩着,把自己装作娇滴滴的模样。
“你说如果一个人起诉你,见到你之后他又说,其实不想告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他很想见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