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较量”的结果已经出来，毫无争议，白不凡的优胜者身份实至名归、很能服众。
就像是大家在讨论，谁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草莽英雄，有人说什么李自成、刘邦，可能都会有人不认可，提出异议、进行反驳，但如果这时候，你说一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觉得许仙才是。
那大家瞬间就不会跟你争辩了。
当然不是因为大家觉得你是傻逼，怎么可能，而是他们现在就像是林立认可白不凡一样的认可了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毕竟是自己用实力拿下的，因此白不凡也没有任何谦虚和推诿，在林立毕恭毕敬的眼神里，走进去，坐在了靠窗的皇位。
林立则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前面是曲婉秋，靠窗的是丁思涵，陈雨盈则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
想来女生们没有“争斗”，直接根据坐飞机的次数来排的。
不过，其实飞机除了起飞和降落时必须系好安全带，平稳飞行的时候，想换个位置是完全可行，林立真想看，待会儿换一下位置就好了。
“嘎吱——”
前面的椅背瞬间拉到了最大的后仰角度，曲婉秋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林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曲婉秋尔多隆。
“跟她换个位置，求你了。”林立的手长，从侧边伸进去戳了戳陈雨盈脱下外套后手感很好的腰肢，请求道。
陈雨盈尔多隆。
“丁子，在吗。”
丁思涵尔多隆。
唉，就知道坐女生后面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凡，我后悔了，换个位置。”
白不凡尔多隆，只是一味的研究窗户：“怎么没法开窗通风，有求生锤吗，我想锤一下。”
唉，就知道坐白不凡旁边不会有什么安全保障。
林立想了想，决定去上个厕所。
……
“我草？林立，你这什么表情？你没找到厕所，拉裤子里了？”
等林立回来的时候，旁边的白不凡有些疑惑又惊讶的询问。
因为林立现在脸色苍白，目光涣散，浑身发颤。
跟当初秋游的周宝为一样，像是憋屎憋了半天，现在已经出了个尖尖的临界点。
林立没有看向旁边的白不凡，目光依旧毫无聚焦的看向前后的椅背，咽下一口唾沫，艰难的开口：
“不凡……你知道我刚刚去上厕所的路上……都听见了什么吗？”
白不凡眉头微皱：“听见什么？”
林立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虚浮：
“我……我听见机长说，这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班飞机，希望大家旅途愉快。”
“这怎么了？”白不凡还没反应过来。
“还没完，别打岔。”林立颤抖的抬起头，继续补充：
“我看见一个帅小伙，对着电话说「亲爱的，等我，我们的十年异地恋在今天宣告终结咯！飞机一落地，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我听见一个小姐姐，刷着手机喃喃自语「啧，这次忘记买意外险了，坐这么多次飞机第一次忘，不过应该没啥事」。”
白不凡：“……O.o？”
等一下。
事情好像有哪里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林立还在阐述：
“有一个中年大叔慈祥的看着项链里的女儿照片，喃喃自语「囡囡，爸爸的卧底任务结束了，终于可以不用再一直隐藏身份，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了，这一次，还能赶上你的成人礼」。”
“还有一个略显沧桑的老人，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说「癌症的治疗方法我终于找到了，等下飞机落地，我就可以公布给全世界，这个疾病，我们可以彻底治愈了」！”
白不凡：“……”
你妈的。
奖池怎么还在叠加。
而且他妈的，现在飞机还没起飞，还有网络，老东西，你就不能现在就公开吗。
“然后，我听见空姐们在交流刚刚发生的一件怪事，一个本来好好的年轻人，突然哭着喊着说不上飞机了，还拖着他的朋友们也不让上，说什么他看见未来了、不能上，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有。”
白不凡：“？”
“……你等下，过分了，怎么还有「死神来了」的事？”
“当时和我一起听见这个对话的，还有一个面容坚毅、眼里藏着狮子的衰仔，他双拳紧握，低声道「不，师姐，这不会是你的结局……这是我的。」”
白不凡：“……”
太好了，不止有死神，还有死亡循环，我们彻底没救了。
这辆飞机能挡住奥丁的昆古尼尔吗？
会赢吗？
明非哥，别只救你师姐呗，菜菜，捞捞，救救。
“而且不凡，我发现我们飞机上乘客不止是国人，我看见了后面有四个头顶一块布的中东乘客。”
“另外，我还见到了一个看上去得有几十岁的英国老头，看上去十分健壮，1米95，我好奇的问了他的名字，他回答我，他是「乔斯达，乔瑟夫乔斯达」。”
本来还想吐槽「头顶一块布，不是巨富，就是恐怖」的白不凡，听见最后一句，一下子平静了，甚至嘴角都不抽搐了：
“居然是……载具破坏者吗。”
“所以……”林立抓着自己的裤子，叹了一口气，面容晦暗、苦涩，“不凡，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BUFF叠到这里，白不凡轻轻笑了笑：“林立，首先，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其次，我要下飞机。”
又低头看了眼手机，突然猛的站起身：
“TM的，什么叫做我在飞机里连到世贸大厦的WIFI了？”
“啊啊啊啊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啊啊啊是啊是啊怎么办怎么办——”
“你们两个……”
两人是在这里说嗨了，但可就苦了前面三个尔多不隆的女生了。
“不要聊这么这么不吉利的话题啊……”
陈雨盈很是无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有太关注林立，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就忍不住去听的这个坏习惯了。
丁思涵面无表情的反复系紧安全带：“林立，白不凡，我恨你们。”
算起来，自己人生第一次坐飞机，这本身也算一个BUFF吧？
“我也是受害者啊，你恨林立啊，别恨我。”白不凡笑道。
“因爱生恨么，我还是太有魅力了。”林立点点头，自言自语。
丁思涵开始解开安全带。
飞机上丁思涵飞踢不好用，但还有丁思涵飞拳。
曲婉秋倒是心大，甚至已经开始在思考对策了：
“这种时候，可能只有立刻向暗恋的人表白，将浏览记录收藏喜好都发微博和朋友圈公开，咱们再痛骂一顿薛坚、学校还有校长，或许还能成功的风险对冲，救下我们。”
林立：“恭喜，啾啾，你的表白成功了，另外，因为系统故障，微博和朋友圈都没发出去，最后，老坚头和学校承认自身的不足，就等你来莅临指导。”
“行，”曲婉秋点点头，拿着衣服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当场自暴自弃：“那确实完蛋了，我不反驳了。”
“嘻嘻。”
不过，在陈雨盈和丁思涵的要求下，林立和白不凡还是进行了虔诚的仪式——呸呸呸。
就当做撤回了，毕竟确实不吉利。
她们又不知道林立是无敌的修仙者大人。
“话说，我很少看到古代飞机失事的报道诶，是不是古代的飞机比较安全，我们越进步越倒退了。”白不凡问。
“万户：你好。”
其余乘客陆陆续续的上来，也没发生旁边的位置正好空着的好运气事件。
落座的是一位看起来接近三十岁的中青年男性，不过应该是没什么交谈的意思，察觉林立的视线，他点点头算做打招呼，随即就戴上了耳机，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正因为有“陌生人”出现，曲婉秋终于当人，将她的椅子回正，林立也感激的收回了其实一直在踢她椅座的腿，或许这也算是双向奔赴吧。
等乘客陆续上齐，飞机连廊被撤走，空姐开始进行日常的系列安全演示和检查，教导众人飞机上的安全设备、逃生路线，该怎么使用。
啧，侧门那个逃生滑滑梯，按一下二十万起，有点小贵。
随后，空姐们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飞机起飞。
对于第一次坐飞机的人，这种时候还是很新鲜的，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修仙者大人，此刻也好奇的将身子侧向白不凡这边，看着窗户外开始逐渐加速倒退的景象。
起飞失重的那瞬间，有些像是在坐过山车。
飞机拔升的速度不慢，很快，飞机已经飞到了云层之上。
今天是阴天，但云层之上，云朵被四点的太阳照的熠熠生辉，照进窗户里时，还有些刺眼。
不过白不凡此刻正在兴奋的兴头上，压根不在乎这个，手中的手机一刻不停的录着画面，嘴里发出感慨：
“林立，我出息了，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我坐上飞机了，我终于为我的家乡做出贡献了！！”
林立秒懂，绷不住道：“你TM为家乡做出贡献的方式是离开家乡是吧？”
“不然呢，我为平江市的脱贫攻坚、文化素质提升、市容市貌提升，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为我离开了平江，bro。”
白不凡盯着手机里的画面，嘿嘿笑。
“合理。”
云层上的阳光也确实刺眼，虽然自己不在意，林立不重要，但毕竟同排还有其他乘客，所以又看了几分钟后，白不凡就拉下了遮光罩。
其实如今飞机对于机内乘客手机是否处于飞行模式，早已就没有那么在意了，也就是在起飞降落的时候，会提醒一下乘客，让本来99.8%程度安全的过程，变成99.9%的安全。
但飞机上信号很差是真的。
大部分时间，不开飞行模式也是断网状态，除非花钱连飞机上的WIFI。
白不凡提前下好了小说和视频，但现在没有看，反而是在看前面位置上插着的宣传单。
而林立则是抢走了陈雨盈的一只蓝牙耳机，然后听她的歌。
白不凡看完之后，见一旁的林立似乎正在打字，便询问：“你在做什么呢？”
“发消息。”
“你有网？”
“没有啊。”
“那你发个集贸呢？”白不凡好奇的凑上来，随即发现林立一直在发送「你已急哭」表情包。
至于发送的对象，名字叫做「白不凡」。
白不凡：“……=_=？”
“你在搞什么。”白不凡没绷住。
“掐个瞬爆，等我们联上网的时候，你那边会一瞬间显示99+消息。”林立主打一个真诚待人，甚至言语时还直视白不凡的双眼。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不凡，你窗户角落有屎，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滚……纯畜生。”
白不凡骂骂咧咧的点开周宝为的聊天框，让他也急哭。
因为飞机上没有网络，少了那些喜欢刷视频外放以及打电话的乘客后，那些原本看视频喜欢外放的乘客，也会下意识的选择戴耳机，加上这班次似乎没有小孩，飞机上很是安静，挺惬意的。
就是偶尔会有点小颠簸，不过都是正常合理的范围内。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空乘，但只是因为到晚饭的时间点，要发餐食了。
发餐食的空乘，正是不久前在舱门口，接待「三人一狗」，得知林立手机尾号的那位空姐。
嗯，很好，没有记仇的直接忽略两人，虽然感觉眼神中有“布豪怎么是这俩人”，但还是十分温和的笑着询问：
“您好，我们今天为您准备了酱油洋葱猪肉饭、黑椒牛肉饭和盐焗鸡饭，请问几位需要哪一种？”
工作时间，后面还有其他乘客等着，林白两人还不至于给别人添乱，象这种东西，要抽之有度，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一个要了黑椒牛肉饭，一个要了盐焗鸡饭。
“好的，那么需要饮料吗？需要的话喝点什么？我们有橙汁、苹果汁、咖啡、茶……”
空姐递上餐食后，紧接着询问。
白不凡见这些饮料都是罐装，加上空姐的询问方式，担心是另外收费的项目，因此在说出要什么饮料之前，谨慎的询问：
“姐，饮料免费吗，是附的么？”
空姐闻言，摇摇头，温柔的教导道：“免费的，但饮料是drink，不是food。”
白不凡：“O.o？”
谁问你饮料是不是food了。
林立眨眨眼：“姐，你是故意的吗？”
空姐依旧温柔：“我是stewardess，也可以用flight attendant、Ma'am喊我，不是good evening，那是晚上好的意思，但现在的确算是晚上了，你也good evening。”
“行。”林立点头。
就TM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