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叶凡的一番努力终于在学校里又对8个校友完成了阳光问好,获得了技能微光,“这技能还蛮有意思的自带光芒,是不是以后我升级了我就是最亮眼的仔”叶凡有点小得意的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的楼道里叶凡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是一张皱巴巴的作业纸,上面用暗红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写了几行字。字迹倒是娟秀,就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学弟,你好。注意你很久了。今夜十二点,旧校舍三楼最里侧教室,不见不散。想和你单独聊聊。一位一直看着你的学姐。”
下面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用红色晕染开的心形图案,边缘有些毛糙,像是写字的人手指曾反复摩挲过那个位置。
叶凡捏着信纸,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一反应是凑近闻了闻。
“……还真是血。”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看这氧化发黑的程度,有些时间了,但应该没过夜。这刚来学校就收到情书了,我真有魅力”叶凡的嘀咕声被楼道里的学长听到了,学长脑袋转了180度,惨白的脸正对叶凡,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嘶哑道:“血……血书……你……你完了……”
“什么完了?”叶凡抬头,一脸状况外的坦然。
“这信……是‘那位学姐’的……”学长的声音更飘忽了,带着恐惧和一种诡异的兴奋,“没人知道她是谁,但收到这信的男生七个晚上,不,是收到信后第七天的午夜都会在宿舍床上被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他们死了。”学长冷冷道
空气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几度。
叶凡看看手里粗糙的信纸,又看看这位热心的学长,他做了个让学长背过气去的动作
他拿起桌上一支不知道哪个年代遗留的、快没水的圆珠笔,翻到情书背面,唰唰写了起来。
“尊敬的学姐:
来信已收到,内容知悉。首先,十分感谢您的关注。其次,关于您的邀约,我有几点建议供您参考:
字迹工整,颇具风骨,可见用心。但使用血液作为书写介质,存在较大卫生安全隐患,易滋生细菌且不易保存。建议下次可尝试红墨水或朱砂,效果相近且更为稳妥。
您约定的时间(午夜十二点)位于旧校舍三楼。该时段为正常睡眠时间,不利于身心健康;该地点年久失修,光线昏暗,存在安全隐患,并非理想的交流场所。
考虑到以上,我提议将见面时间调整为明日上午六点半,地点改为操场东侧单杠附近。此时空气清新,适于晨间活动,可边锻炼边交谈,效率更高。
如您同意,请于明日清晨准时赴约。若您坚持原定时间地点,基于安全与健康考量,我可能无法出席。
期待与您进行友好、阳光的交流。
您的新同学:叶凡”
写完,他吹了吹纸上未干的笔迹,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然后,在学长呆滞的目光中,蹲下身,把这张写满字的纸,放在了原地,“你干什么?”脖子能转180度的学长声音都尖了。
“回信啊。”叶凡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容干净爽朗,“沟通是双向的嘛。而且我觉得我的提议更合理。对了,你们谁知道旧校舍在哪儿?虽然我不太想去,但万一学姐没收到回信,我晚上可能得去跟她当面解释一下。”
脖子转180度的学长默默地把脑袋一点一点拧了回去,重新面朝墙角,恢复了嘀咕的状态,只是嘀咕的内容变成了:“疯了……新来的疯了……比我们还疯……”
消息比鬼影传得还快。+
不到半天,整个404宿舍楼,甚至隔壁几栋,都知道了有个叫叶凡的新生,不仅收到了“血色情书”,还他妈的回信了!回信内容竟然是在跟“那位学姐”讨价还价,把午夜鬼校私会,变成了清晨操场约练!
这操作太过清新脱俗,以至于一整天,叶凡走在路上,收到的注目礼比昨天还多。只是那些目光里的冰冷和“期待”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荒谬,以及一种“这怕不是个傻子吧”的怜悯。
叶凡照单全收,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甚至热情地跟几个面相特别凶恶的“同学”挥手致意,换来对方仓皇躲闪。
夕阳西下,铅灰色的天空染上更深的昏昧。
叶凡吃过晚饭,这里食物难以描述,他尽量挑了点看起来像植物的东西下咽,回到404宿舍门口。他发现,自己早上放的那封信不见了。
“看来学姐收到了。”他点点头,打开宿舍门,开始铺床,准备按照自己健康的作息,早点睡觉。
宿舍的两个室友缩在各自角落,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门缝。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冰冷粘稠的黑发从那里涌进来。
叶凡定好一个用捡来的齿轮和发条自制的简易闹钟——针指向早上六点。然后,他躺下,对两位室友说了声“晚安,明天晨练叫我一声,我怕睡过头”,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他睡着了。
两位室友:“……”
这一夜,对许多人或者说许多非人来说,格外漫长。
据说,旧校舍三楼,整晚都传来若有若无的女子哭泣声,时而凄厉,时而幽怨,徘徊不去。还有人说,午夜时分,看到一个穿旧式校服、长发遮面的身影,在那间最里侧的教室窗外,悬浮了很久,很久……
而404宿舍,什么也没进来。
叶凡,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铅灰色依旧,但总算有了点微光。
五点五十,叶凡的生物钟先于闹钟把他叫醒。他利落起床,换上那套略显宽大的黑色制服,甚至还用冷水抹了把脸。
“我去晨练了。”他对墙角两团明显一宿没睡、萎靡不振的黑影说道,声音充满朝气,“要给你们带早饭吗?”
没人理他。
叶凡也不在意,拿上昨天领到的一条旧毛巾,精神抖擞地出了门,朝着昨天打听到的操场方向走去。
清晨的鬼校,雾气弥漫,比白天更显阴森。偶尔有早起的“同学”在雾气中僵硬地穿梭,看到叶凡,都像见了鬼一样迅速躲开。
操场空旷,边缘长满荒草。东侧的单杠锈迹斑斑,立在浓雾里,像某种沉默的刑具。
叶凡到的时候,刚好六点半。
单杠下,空无一人。
只有雾气缓慢流动。
叶凡等了大约五分钟,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又试着跳起来摸了摸单杠,蹭了一手铁锈。
“学姐好像没来啊。”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遗憾,“看来是坚持原来的安排了?沟通失败。”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次“线上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感到惋惜。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在单杠上做起引体向上来。动作不算标准,但一板一眼,很是认真。
一下,两下,三下……
粗糙单杠摩擦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清晨操场传得很远。
雾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这边。
那目光冰冷,怨毒,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叶凡做到第十个,有点喘,停下来用毛巾擦汗。他抬起头,对着雾气最浓、也是那目光来源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了点运动后红润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学姐!早上好!要一起锻炼吗?活动一下对身体好!”
雾气猛地翻滚了一下。
那目光消失了。
叶凡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他的晨练计划:绕着操场慢跑。
在他身后,单杠下的泥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滩深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湿润痕迹,缓缓渗入泥土。
像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曾长久地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
又或者,像是一滴失望、抑或是气结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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