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东方鬼帝蔡郁垒。”沈渡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2000万。
“蔡郁垒,成神前是东汉的一个县令。那年闹蝗灾,朝廷拨了十万两赈灾银,他贪了八万。全县三万百姓饿死了四千人。他死后,用贪来的钱贿赂了当时的阎王,买了一个鬼帝的职位。”
弹幕疯了:
【四千人!】
【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
蔡郁垒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关掉连麦——他知道,关掉就等于认输。
沈渡继续:“第二条——西方鬼帝赵文和。500年前,为了给自己的行宫扩建,强拆了18座土地庙。18位土地公无处可去,在地府门口搭帐篷住了三年。其中三位土地公因为受不了风寒,陨落了。”
赵文和咬牙:“那是……那是地府建设的需要——”
“建设的需要?”沈渡冷笑,“你的行宫占地三千亩,有花园、有湖泊、有亭台楼阁。你一个人住三千亩,18位土地公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这叫需要?”
赵文和说不出话了。
弹幕的愤怒值在飙升,投票数也在飙升。蔡郁垒的票数已经突破5000万,赵文和4000万。
但沈渡知道,这还不够。爆真名是最后的手段,在那之前,他需要让观众的情绪达到顶点。
他继续念。
“第三条——北方鬼帝张衡。300年前,受贿300万信仰值,私自放走了一个本应下地狱的贪官。那个贪官转世后,又贪了20亿,导致一座大桥垮塌,死了187个人。”
张衡的脸色白了。
“第四条——南方鬼帝杜子仁。200年前,你的侄子在地府当差,强奸了一个女鬼。那个女鬼告到你面前,你不处理,反而把女鬼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因为那个女鬼——是你侄子的前妻,你一直觉得她配不上你们杜家。”
杜子仁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沈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的黑料,你的弱点,你的秘密,我全能看到。包括你昨天晚上跟谁睡的。”
杜子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坐下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投票数突破了1亿。
“第五条——中央鬼帝周乞。”沈渡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周乞,你的黑料最劲爆。准备好了吗?”
周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100年前,你从凡间抓了500个童男童女,送到地府当奴隶。这些孩子最小的只有5岁,最大的12岁。他们在地府做苦工、当玩物、被虐待。50年内,死了437个。剩下的63个,至今还在地府受苦。”
周乞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因为这件事,他以为没人知道。
“你怎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能看到。”沈渡站起来,走到镜头前,“而且我不但能看到,我还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昏暗的地府深处,一群孩子衣衫褴褛地在搬石头。他们的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有的孩子身上有伤痕,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
弹幕瞬间安静了。然后——
【畜生!!!!!!】
【这还是神吗?这是魔鬼!!!】
【杀了他!!!】
【爆他真名!让他死!!!】
周乞的票数在疯狂飙升——2000万、5000万、8000万、1.2亿。遥遥领先。
沈渡看着投票数,深吸一口气。
“周乞,”他说,“你的票数是1.2亿。要认怂吗?”
周乞的嘴唇在哆嗦,但他咬着牙,不说话。
沈渡点头:“行。那我——”
“等等!”蔡郁垒突然开口,“我们……求和。”
沈渡挑眉:“求和?”
“对。”蔡郁垒的声音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我们公开道歉,承诺改革,赔偿受害者。包括那500个孩子。包括孟婆的女儿。包括所有被我们迫害过的人。”
沈渡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听起来不错。但我凭什么信你?”
“我们可以签《天道契约》。”
“上次的《天道契约》有猫腻,这次我要亲自拟条款。”
蔡郁垒咬牙:“可以。”
沈渡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写条款。
“第一条:五方鬼帝公开道歉,直播道歉,全网播放。”
“第二条:释放所有被囚禁的童男童女,送回阳间妥善安置。”
“第三条:赔偿所有受害者,每人——不,每个受害者家庭,赔偿100万信仰值。”
“第四条:五方鬼帝退位,由天道管理局重新选拔继任者。”
蔡郁垒脸色大变:“退位?!”
“对,”沈渡说,“你们不配当鬼帝。贪污、受贿、强拆、人口买卖——你们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退位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你——”
“要么退位,要么我爆真名。选一个。”
五个鬼帝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周乞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们……答应。”
沈渡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
“签吧。”
《天道契约》以金光形式出现在空中,条款一条一条地浮现。五方鬼帝逐一签字。
契约成立。
五个分屏同时关闭。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屏:【赢了!】【主播牛逼!】【五方鬼帝下台了!】
但沈渡没有笑。
他关掉直播,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孟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你还好吗?”
“还好,”沈渡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就是有点累。跟五个鬼帝对线,比直播十个小时还累。”
白无常从桌上跳下来:“主人,你真的太厉害了!五方鬼帝都被你搞下台了!”
沈渡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太烂。一个浑身是漏洞的系统,随便捅一刀就塌了。”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红色在慢慢褪去,冰雹也停了,街上的影子在消散。
“但这不是结束,”他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孟婆问:“什么意思?”
沈渡站起来,走到窗前:“五方鬼帝倒了,但地府的体系还在。阎王还在,判官还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神还在。他们看到五方鬼帝的下场,会更怕我,也会更恨我。”
他转过身,看着孟婆:“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孟婆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沈渡笑了——那个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那就一个一个来呗。反正我闲得很。”
白无常小声嘀咕:“主人,你的封印又松动了。现在是0.9%了。”
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心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0.9%,”他喃喃自语,“快了。”
他不知道“快了”是什么意思。但他隐隐觉得,当封印解封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他会想起一些事——一些改变一切的事。
在那之前,他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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