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天子殿的大殿比凌霄宝殿还大。黑色的石柱高耸入云，柱子上刻满了浮雕——地狱的景象，恶鬼撕咬罪人，刀山火海，油锅炮烙。
大殿正中央放着一把巨大的黑色椅子，椅子后面是十面旗帜，每面旗帜上绣着一个数字——从一到十。
十殿阎罗坐在椅子上，一字排开。他们的样子各不相同——有的像威严的帝王，有的像阴森的法官，有的像嗜血的野兽。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冰冷、傲慢、居高临下。
沈渡走进大殿，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看到前面那十个人了吗？这就是十殿阎罗。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实话，比我想象中的丑。”
十殿阎罗的脸色同时变了。
弹幕笑疯了：
【主播你不要命了！！！】
【哈哈哈哈说十殿阎罗丑】
【我已经截图了，这画面值十个亿】
秦广王——十殿阎罗之首——开口了。他的声音像磨刀石磨过金属，刺耳又威严：“沈渡，你可知罪？”
“知罪？”沈渡歪头，“我犯什么罪了？”
“渎神罪。你泄露神明隐秘，动摇信仰根基，导致五方鬼帝退位，地府秩序大乱。”
“五方鬼帝退位是因为他们自己腐败，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渡笑了，“我只是让凡人看到真相。真相有罪吗？”
秦广王沉默了一秒：“真相无罪，但你的方式有罪。你在煽动凡人对神明的仇恨。”
“我没有煽动仇恨，”沈渡的声音平静但坚定，“我只是在告诉凡人——你们不需要跪着活。”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楚江王——第二殿阎罗——猛地站起来：“放肆！你一个凡人，也敢在阎罗殿上大放厥词？！”
沈渡看着他，眼神没有闪躲：“我是凡人，但我比你们这些神更像人。你们在凡间搞腐败、搞压迫、搞人口买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放肆’？”
楚江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宋帝王——第三殿阎罗——冷冷地说：“沈渡，你的直播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自从你开始直播以来，地府的信仰值下降了17%。如果再这样下去，地府将无法维持运转，届时——”
“届时怎样？”沈渡打断他，“地府倒闭？那正好。反正你们也不好好干，不如关门大吉。”
宋帝王被噎住了。
沈渡继续：“你们知道为什么信仰值下降吗？不是因为我在煽动仇恨，而是因为——你们自己太烂了。一个贪污受贿、强拆人口、买卖儿童的系统，凭什么让人信？”
他指着大殿里的十面旗帜：“十殿阎罗，听起来很威风。但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审判亡魂的标准是什么？是公平吗？是正义吗？不是。是贿赂。谁给的钱多，谁就能上天堂。谁没钱，谁就下地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不是审判，这是敲诈！”
大殿里死寂。
十殿阎罗的脸色都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因为沈渡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沈渡，我们请你来，不是听你训斥的。我们想跟你——谈条件。”
“谈条件？”沈渡挑眉，“什么条件？”
“你停止直播关于地府的内容。作为交换，地府给你——封神。让你成为地府的神，享受香火供奉，长生不老。”
沈渡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大笑。
“封神？”他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秦广王皱眉：“长生不老，多少凡人梦寐以求——”
“那是别人的梦想，不是我的。”沈渡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我的梦想是——让你们这些腐败的神，滚下台。”
秦广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渡转身，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你们听到了吗？十殿阎罗想用封神来收买我。他们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为了权力和长生可以出卖一切。”
他转回头，看着十殿阎罗：“但我告诉你们——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
大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十殿阎罗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秦广王缓缓站起来。
“沈渡，”他的声音冰冷得像地狱的寒风，“你拒绝了我们的善意。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大殿的地面开始震动。黑色的石柱上出现了裂缝，裂缝里涌出无数黑色的影子——影鬼，比五方鬼帝的影鬼多十倍、百倍。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沈渡。
弹幕疯了：
【主播小心！！！】
【快跑！！！】
【完了完了完了】
沈渡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看着涌来的影鬼，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睁大了眼睛。
瞳孔里的金色纹路突然爆发，像太阳一样耀眼。金光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照亮了整个大殿。所有被金光照到的影鬼都在瞬间消散，像雪遇到了火。
十殿阎罗同时后退了一步，脸上出现了恐惧。
“你——”秦广王的声音在发抖，“你的封印——”
沈渡的眼睛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像两把利剑，直指十殿阎罗。
“0.9%就够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想试试吗？”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秦广王坐下了。
“听证会到此结束。”他的声音沙哑，“你可以走了。”
沈渡收起金光，转身走出大殿。孟婆跟在后面，腿都在发软。
出了酆都天子殿，沈渡靠在阴车上，长出一口气。
“靠，”他说，“差点露馅了。”
孟婆愣住：“露馅？”
“那金光只能撑三秒，”沈渡擦了擦额头的汗，“三秒之后我就没力气了。还好他们怂了。”
孟婆：“……”
白无常从口袋里探出头：“主人，你刚才真的好帅！三秒就够了！十殿阎罗都被你吓住了！”
沈渡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笑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心的金色纹路又扩大了一圈，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
1.1%了。
封印在加速解封。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隐隐觉得——时间不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