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王的宫殿在第九层地狱，建在“平等台”上。平等台是一个巨大的石台，据说所有亡魂在这里都会被平等对待——不分贵贱，一律按罪受罚。
沈渡站在平等台前，看着石台上跪着的亡魂们。他们有的穿着华服，有的衣衫褴褛，但都在受同样的刑罚——被铁链锁着，被鬼差鞭打。
“这就是平等？”沈渡问。
平等王站在他旁边，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黑色的法官袍，戴着高高的帽子，面无表情。
“对，”平等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公文，“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皇帝和乞丐，受一样的刑。”
沈渡看着那些亡魂，突然指着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那个人是谁？”
平等王看了一眼：“前朝的户部尚书，贪污了三百万两银子。”
“那他呢？”沈渡又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偷了一个馒头。”
沈渡沉默了。
“怎么了？”平等王问。
“偷一个馒头，跟贪污三百万两，受一样的刑？”沈渡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平等王的表情僵了一下：“在这里，只看罪，不看量。有罪就罚，一视同仁。”
“这叫平等？”沈渡笑了，是那种气到极点的笑，“这叫蠢。一个偷馒头的人，可能是饿极了没办法。一个贪污三百万两的人，是贪婪。他们的罪能一样吗？他们的罚能一样吗？”
平等王说不出话了。
沈渡继续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腐败，不是受贿——是你把‘平等’理解成了‘平均’。你以为让所有人都受一样的苦，就是平等。但真正的平等，是让该轻的人轻，该重的人重。是让好人得好报，坏人得坏报。”
他指着那个偷馒头的老人：“这个老人，也许该罚，但不该跟贪官受一样的罚。而那个贪官——”
他指向户部尚书：“他该下油锅。”
平等王的脸色白了。
沈渡转身看着他：“你的‘平等’，是最虚伪的不平等。因为你用‘一视同仁’的借口，掩盖了你不愿意动脑筋分辨是非的懒惰。”
平等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渡叹了口气：“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改革你的审判标准。否则——”
他没说完，但平等王知道后果。
回到阳间后，沈渡疲惫地躺在床上。
孟婆给他倒了杯水：“你还好吗？”
“还好，”沈渡喝了口水，“就是心累。这些神，一个比一个离谱。五方鬼帝腐败，转轮王受贿，平等王懒惰——地府到底有没有正常的神？”
孟婆想了想：“有一个。”
“谁？”
“阎罗王。不是阎王——是第五殿的阎罗王。他跟其他阎罗不一样，他是真的在努力维护公正。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整个系统。”
沈渡坐起来：“阎罗王？包拯那个？”
“对。包拯死后被封为阎罗王，主管第五殿。他在地府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也不给面子。五方鬼帝想贿赂他，被他赶出来了。十殿阎罗想孤立他，他也不在乎。”
沈渡笑了：“有意思。看来地府还是有希望的。”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阎罗王的资料。
白无常凑过来：“主人，你要去找阎罗王？”
“不，”沈渡摇头，“我要帮他。一个铁面无私的阎罗王，加上我的直播曝光，也许能改变整个地府。”
他编辑了一条动态：
【明天晚上8点，直播主题——地府的希望：阎罗王包拯。聊聊这位真正的清官，以及他为什么被其他九殿阎罗孤立。】
动态发出后，评论区炸了：
【包拯？！】
【阎罗王是包拯？真的假的？】
【原来包大人在地府当官！】
【支持包大人！】
沈渡看着评论区，笑了。
“地府的改革，”他说，“就从这里开始。”
孟婆看着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个摆烂主播，真的能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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