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殿,阎罗王殿。
这座宫殿跟其他九殿完全不同——没有阴森的黑石,没有恐怖的浮雕,只有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铁面无私】
宫殿里没有鬼差,没有影鬼,只有一个穿着红色官袍、面如黑炭的中年男人,坐在案桌前批阅文书。
沈渡推门走进去,包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沈渡?”
“对。”
“坐。”
沈渡坐下,打量着包拯。这个男人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有个月牙形的印记,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的直播,我看了。”包拯放下笔,声音低沉但平静,“你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沈渡挑眉:“你不生气?我在骂你的同僚。”
“他们不是我的同僚,”包拯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们是蛀虫。我早就想举报他们,但我没有证据,也没有渠道。你帮了我。”
沈渡笑了:“那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是事实?万一我也是造谣呢?”
包拯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得出来。我审了几千年的案子,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说的是真话。”
沈渡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包拯:“那你想改变地府吗?”
“想。”
“跟我合作。”
包拯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合作?”
“你在地府内部推动改革,我在阳间直播曝光。你提供证据,我提供舆论压力。里应外合,把地府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
包拯想了想:“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为了流量夸大事实。我要的是真正的改革,不是你的个人秀。”
沈渡站起来,伸出手:“成交。”
包拯跟他握手。他的手很粗糙,像砂纸一样,但握得很用力。
“沈渡,”包拯说,“你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吗?”
沈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的封印。我知道那是什么。旧神之眼——审判者。当封印完全解封的时候,你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审判的机器。”
沈渡沉默了。
“在那之前,”包拯说,“我会尽我所能,把地府改革好。这样,就算你变成了审判者,需要审判的神也会少一些。”
沈渡看着包拯,突然笑了:“包大人,你真的是个好官。”
包拯面无表情:“少拍马屁。回去准备你的直播。”
沈渡回到阳间后,开始跟包拯合作。
包拯每隔一天给他传一份证据——某个判官受贿的记录,某个阎罗滥用职权的文件,某个鬼差虐待亡魂的证词。沈渡把这些证据在直播间里一条一条地公开。
每公开一条,地府的信仰值就下降一截。每下降一截,地府的神就更慌。每更慌一分,就有更多的神选择举报同僚来保全自己。
连锁反应开始了。
在包拯举报和沈渡直播的双重压力下,地府的腐败体系开始崩塌。
第七殿泰山王主动向天道管理局举报了第六殿卞城王的腐败行为。第五殿的阎罗王包拯举报了第四殿五官王的滥用职权。甚至连最底层的鬼差都开始举报自己的上司。
整个地府,像一座被白蚁蛀空的大厦,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沈渡看着这一切,没有高兴,反而越来越沉默。
孟婆注意到了:“你怎么了?”
“太快了,”沈渡说,“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地府的崩塌,封印的解封,都在加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心的金色纹路已经扩大到整个手掌,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
“2.5%了,”他说,“比预计的快了十倍。”
白无常小声说:“主人,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月,你就会解封到10%。”
“一个月,”沈渡喃喃自语,“够了。”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是银白色的,很圆,很亮。
“一个月之内,”他说,“我要把地府的事解决完。”
孟婆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然后呢?”
沈渡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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