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地府的腐败体系已经基本被清除。五方鬼帝退位，九殿阎罗被调查，判官体系重组，轮回标准改革。包拯被天道管理局任命为地府临时总管，负责全面改革。
沈渡的直播间粉丝突破了两亿。他成了全球最知名的主播，但他的直播越来越少了。
因为他的封印已经解封到了9.8%。
他的眼睛变成了淡金色，瞳孔里那圈纹路在不停地旋转，像某种古老的齿轮。他的手掌心里有一个完整的金色符文，发着微弱的金光。
他不再是那个摆烂主播了。
他开始记起一些事。
三千年前，他站在诸神面前，说：“神明不过是人类的集体幻觉。”
三千年前，诸神联手反抗他，他没有反抗，只是说：“好吧，那我封印自己。”
三千年前，他选择变成凡人，因为他不想毁掉这个世界。
但现在，封印快解除了。
最后一天，沈渡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孟婆站在他身后，白无常蹲在桌上，包拯通过视频连线出现在屏幕上。
“沈渡，”包拯说，“地府的改革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交给时间。”
“那就好。”沈渡笑了，但他的笑容很疲惫，“我的任务完成了。”
孟婆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要走了吗？”
“不是走，”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纹路在扩大，蔓延到了手腕，“是要变成另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孟婆：“如果我变成了审判者，失去了感情……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照顾小白。它虽然嘴碎，但它是个好鬼。”
白无常哭了——虽然它的脸是布做的，但眼泪是真的：“主人……”
沈渡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
“各位，”他对着窗外的月亮说，像是在对全世界说话，“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我是一个摆烂主播，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他笑了——那个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
“但有时候，实话就够了。”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世界。
沈渡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的眼睛是纯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燃烧的太阳。
他站起来，看着这个世界，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审判。
【第二卷预告】
金色的光芒散去后，沈渡站在出租屋的废墟中。
他不再是沈渡了。
他是审判者。旧神之眼完全解封的存在。
他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所有的神明，看着所有的凡人。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说出了一句话：
“审判开始。”
窗外，月亮变成了金色。
远处，诸神在颤抖。
而一个摆烂主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审判者
沈渡站在出租屋的废墟中，金色的眼睛扫视着这个世界。
他看到了所有。
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国家，每一个神明，每一个凡人。他看到了他们的真名、他们的弱点、他们的罪、他们的善。他看到了三千年来所有被掩盖的真相、所有被压制的正义、所有被遗忘的誓言。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东方鬼帝蔡郁垒，贪污罪、渎职罪、强拆罪。判决：陨落。”
千里之外，蔡郁垒的身体开始消散，像沙子被风吹散。他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消失了。
“西方鬼帝赵文和，贪污罪、强拆罪、间接谋杀罪。判决：陨落。”
赵文和也消散了。
“北方鬼帝张衡，贪污罪、受贿罪、包庇罪。判决：陨落。”
“南方鬼帝杜子仁，渎职罪、包庇罪、滥用职权罪。判决：陨落。”
“中央鬼帝周乞，绑架罪、虐待罪、谋杀罪。判决：陨落。”
五个鬼帝，全部陨落。
沈渡——不，审判者——继续念：
“第一殿秦广王，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判决：贬为凡人，永世轮回。”
“第二殿楚江王，受贿罪、渎职罪。判决：贬为凡人，永世轮回。”
……
他一条一条地念，一个神一个神地判。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神明陨落或被贬。整个神话体系在他面前崩塌。
孟婆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渡……”她轻声呼唤。
审判者转过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认出她的迹象。
“你是谁？”
孟婆的心碎了。
白无常从她口袋里探出头，哭着喊：“主人！是我们啊！孟婆！小白！你不记得了吗？！”
审判者看着白无常，沉默了三秒。
“谢必安，白无常。你的档案中没有重大罪过。你可以继续存在。”
“我不是说这个！”白无常尖叫，“我是说——你忘了我们了吗？你忘了你的直播？你的泡面？你的摆烂？！”
审判者的表情没有变化。
“旧神之眼不需要记忆，”他说，“只需要审判。”
他转过身，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孟婆瘫坐在地上，抱着白无常，哭得泣不成声。
但就在这时——
审判者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闪了一闪。在那短暂的闪烁中，孟婆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贱兮兮的笑意。
然后，审判者的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一句不是判决的话：
“孟婆，你的汤……少放点盐。”
金色的光芒熄灭了。
审判者倒在地上，像一座倒塌的雕像。
孟婆冲过去，抱起他：“沈渡！沈渡！”
沈渡睁开眼睛——不再是金色，是正常的黑色。他虚弱地笑了：
“靠……撑不住了……那家伙太强了……”
“你别说话！”孟婆哭着喊，“我带你回去！”
“不用了，”沈渡摇头，“我把他压回去了。暂时……不会出来了。”
他看着天空，月亮恢复了银白色。
“但我压不了太久，”他说，“下次他出来的时候……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孟婆紧紧抱着他，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白无常跳到他胸口，哭着喊：“主人！你别走！你还没吃完我的泡面呢！”
沈渡笑了——那个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
“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累了。让我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一个普通的、摆烂了一天的年轻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孟婆抱着他，在废墟中坐了一整夜。
白无常蹲在他胸口，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沈渡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孟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哭着笑了：“早上八点。”
“哦，”沈渡坐起来，看了看四周的废墟，“靠，我的电脑呢？泡面呢？今天还要直播呢。”
白无常尖叫：“主人！你回来了！”
“我一直都在啊，”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怎么了？”
孟婆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没什么，”她说，“我去给你做早饭。”
“少放点盐。”
“好。”
沈渡站在废墟中，看着初升的太阳，笑了。
他知道，审判者还在他体内。他知道，那天迟早会来。他知道，当那天到来的时候，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今天，他还可以摆烂。今天，他还可以吃泡面。今天，他还可以直播。
今天，他还可以做沈渡。
他打开备用手机——第四个了——对着镜头说：
“各位观众，早上好。今天的直播主题是——如何在废墟中煮泡面。”
弹幕涌出来，像潮水一样：
【主播回来了！！！】
【我们以为你死了！！！】
【呜呜呜你吓死我们了】
【泡面！泡面！泡面！】
沈渡笑了，笑得很开心。
“行了，别哭了。我又没死。去，给我刷个火箭，我去买泡面。”
孟婆在厨房里煎鸡蛋，白无常蹲在桌上念叨着“我要闻味道我要闻味道”，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一切都很好。
至少今天，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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