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阳间后，沈渡三天没有直播。
不是怕了，是在做准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上的白板写写画画。白板上画满了箭头和方框——地府的权力结构、地藏王的愿力范围、十殿阎罗的弱点（虽然被遮蔽了，但沈渡记得之前看到过的）。
孟婆端着咖啡进来，看到白板上的内容，倒吸一口冷气：“你这是要打一场战争？”
“不是战争，”沈渡头也不回，“是心理战。地藏王的愿力不是无限的，它需要消耗他的修为。他在地府待得越久，消耗越大。而他的地狱——”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地狱。
“地狱不空，他就不能离开。这是他的宏愿，也是他的枷锁。”
白无常从桌上跳起来：“主人，你的意思是——拖？”
“对。拖到他撑不住。他的愿力再强，也架不住长时间的消耗。一个月不行就三个月，三个月不行就一年。只要他离开地府，遮蔽就会消失。”
孟婆皱眉：“但他不会轻易离开。他的地狱——”
“所以我们要让他的地狱出事。”沈渡笑了，“让地狱里的恶鬼闹事，让他不得不回去处理。”
“怎么让恶鬼闹事？”
沈渡看向白无常。
白无常后退一步：“主人，你看着我干嘛？”
“你是白无常，你认识地府的鬼差。帮我传个话——告诉那些被压迫的恶鬼，现在是反抗的最佳时机。地藏王不在，阎罗们自顾不暇，地府空虚。”
白无常犹豫了：“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渡笑了，“地府的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白无常咬了咬牙——如果它有牙的话——然后点头：“我试试。”
三天后，地府出事了。
无数恶鬼同时暴动，地狱的秩序瞬间崩溃。十殿阎罗疲于奔命，连地藏王都被迫离开酆都天子殿，回到地狱镇压暴动。
他离开的那一刻，遮蔽消失了。
沈渡看到了——十殿阎罗的弱点栏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笑了。
然后他打开直播。
标题：【地藏王走了，该算账了。】
3亿人瞬间涌入。
沈渡对着镜头，笑容灿烂：“各位，地藏王回地狱了。遮蔽消失了。十殿阎罗的弱点，我又看到了。”
弹幕炸了：
【主播牛逼！】
【地藏王都被你玩走了！】
【该算账了！】
秦广王的连麦请求弹了出来。沈渡点开。
秦广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满是愤怒和恐惧：“沈渡！地府的恶鬼暴动是你搞的鬼！”
“证据呢？”沈渡歪头，“没有证据就是诽谤哦。”
“你——”
“行了，”沈渡打断他，“我不跟你废话。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跟我斗，我爆你的真名。第二，接受我之前的所有条件，包括全面改革、赔偿受害者、接受直播监督。选一个。”
秦广王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说话。
沈渡等了十秒：“三、二——”
“我选第二个。”秦广王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聪明。”沈渡笑了，“明天签合约。这次没有地藏王给你撑腰了。”
他关掉连麦，对着镜头说：“各位，地府的事，基本上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执行了。”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地藏王还会回来，审判者还会觉醒，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我。”
他笑了：“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今天——我只想吃碗泡面，好好睡一觉。”
弹幕：
【主播辛苦了！】
【去吃泡面吧！】
【我们永远支持你！】
沈渡关掉直播，瘫在椅子上。
孟婆端着面走进来：“这次盐放得刚好。”
沈渡接过面，吃了一口：“嗯，好吃。”
白无常跳上桌子：“主人，你太厉害了！地藏王都被你玩走了！”
沈渡摇头：“不是玩走了，是暂时拖住了。他还会回来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沈渡笑了，“继续拖呗。拖到——”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拖不到那一天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15%了。
审判者在加速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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