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后，沈渡被玉帝留下来喝茶。
凌霄宝殿的后殿，布置得像一个普通的茶馆——木桌、竹椅、青花瓷茶具。玉帝穿着便服，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老干部。
“坐，”玉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尝尝这茶。王母种的。”
沈渡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甜。
“好茶。”
“当然好。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你刚才喝的那一口，够凡人活一百年。”
沈渡差点把茶喷出来：“你怎么不早说？！”
玉帝笑了：“早说你就紧张了。”
沈渡放下茶杯，擦了擦嘴：“玉帝陛下，你留我下来，不只是喝茶吧？”
玉帝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沈渡，你知道‘天道之上’吗？”
沈渡的心跳了一下：“听说过。但不知道是什么。”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天道之上——是比天道管理局更高层级的存在。天道管理局管神明，而天道之上管天道本身。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连我都得听他们的。”
沈渡皱眉：“还有比玉帝更大的官？”
“不是官，”玉帝摇头，“是存在。他们不是神，不是人，不是任何你能理解的东西。他们是——规则的化身。天道的维护者。”
“他们找我干嘛？”
玉帝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你融合了审判者。审判者是天道诞生前的存在，不受天道规则约束。在天道之上的眼里，你是一个漏洞——一个不该存在的漏洞。”
沈渡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要修复这个漏洞？”
“对。修复的方式是——让你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
沈渡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他们在看着你。今天你的演讲，他们全程都在看。”
沈渡想起演讲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他以为是错觉，但现在看来不是。
“那我该怎么办？”沈渡问。
玉帝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是三千年来第一个让天庭和地府同时改革的人。你不只是审判者，你是——改变者。天道之上也许能抹掉审判者，但他们抹不掉你带来的改变。”
沈渡看着玉帝，突然笑了：“你是在安慰我吗？”
玉帝也笑了：“也许是。也许我只是在说实话。”
沈渡站起来：“谢谢你，玉帝陛下。茶很好喝。但我得回去了。”
“回去干嘛？”
“直播。今天还没播呢。”
玉帝无奈地摇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沈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玉帝陛下，如果天道之上真的来找我——”
“我会站在你这边。”玉帝说，“不只是我。天庭、地府、所有被你改变过的神——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渡笑了：“谢谢。”
他走出凌霄宝殿，坐上云车回阳间。
窗外，云海翻腾，夕阳如血。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感觉到——那个光点又出现了。不在远处，就在附近。很近，近得好像就在他身后。
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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