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离开后的第二天，天庭的使者来了。
不是太白金星——是一个沈渡没见过的人。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清秀，看起来二十出头，但眼神里有几千年的沧桑。
“沈渡先生，”使者双手抱拳，“在下杨戬。玉帝特使。”
沈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杨戬？二郎神？”
“正是在下。”杨戬微微一笑，“玉帝陛下请您上天庭一叙。不是审问，不是谈判——是邀请。正式的邀请。”
“邀请我干嘛？”
杨戬从袖中取出一封金色的请柬：“玉帝陛下想封您为‘人间巡察使’。专门监督三界神明，确保他们不再腐败、不再滥用职权。您的直播将被天庭官方认可，成为三界唯一的‘神明监督平台’。”
沈渡愣住了。
孟婆愣住了。
白无常从桌上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沈渡接过请柬，翻来覆去地看，“玉帝要封我当官？”
“不是官，”杨戬纠正，“是使。巡察使。不受天庭管辖，不受地府制约，直接向玉帝汇报。您可以随时随地直播任何神明的行为——包括玉帝本人。”
沈渡看着请柬，沉默了。
这太意外了。他以为天庭会像地府一样对付他——威胁、打压、封杀。他没想到玉帝会来这一手。
“为什么？”他问，“玉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戬的表情变得认真：“因为玉帝看了您的直播。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每一期都看了。他说——您说得对。神明确实需要监督。如果连监督都接受不了，那就不配当神。”
沈渡说不出话了。
杨戬继续说：“玉帝还说——三千年来，您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的人。不是通过武力，不是通过威胁——是通过说实话。他说，如果天庭连实话都听不进去，那天庭跟地府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沈渡深吸一口气：“我接受。但我有条件。”
“请说。”
“第一，我的直播不受任何审查。我想播什么就播什么。”
“玉帝同意了。”
“第二，我不跪任何神。见神不拜。”
“玉帝也同意了。”
“第三——”沈渡顿了顿，“如果我发现玉帝本人有问题，我也照播不误。”
杨戬笑了：“玉帝说，如果您发现他有问题，他不但让您播，还会亲自在您的直播间道歉。”
沈渡看着杨戬，突然笑了：“玉帝是个狠人。”
杨戬点头：“确实。”
“什么时候去天庭？”
“现在。如果您方便的话。”
沈渡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走吧。”
孟婆拉住他：“你确定？这可能是陷阱。”
“不是陷阱，”沈渡摇头，“我看得出来。杨戬说的是真话。”
他转头看杨戬：“对吧？”
杨戬点头：“对。玉帝是真心实意的。”
沈渡打开直播，标题：【去天庭领新工作。人间巡察使，专管神仙。】
瞬间涌入5亿人。
弹幕：
【卧槽！！！】
【人间巡察使？？？】
【主播你要当天庭的纪委了？？？】
【玉帝牛逼！这招高啊！】
沈渡对着镜头笑了：“别激动，我还没答应呢。先去谈谈条件。”
他走出门，踏上杨戬带来的云。
云很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孟婆和白无常也跟着上来——白无常蹲在沈渡口袋里，兴奋得直哆嗦。
“主人！你要当天庭的官了！”
“不是官，是使。”沈渡纠正，“而且我还没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孟婆说，“因为这是你想做的事。”
沈渡看着她，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个闲不住的人。嘴上说着摆烂，心里比谁都急。”
沈渡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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