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
这次来跟上一次完全不同。没有审问，没有对峙，没有火药味。大殿里张灯结彩，红毯铺地，两边站满了神仙——不是上次那些冷漠围观的神，而是面带笑容、交头接耳、像参加庆典的神。
玉帝坐在龙椅上，穿着正式的帝袍，头戴冕旒，表情庄重但不威严。王母娘娘坐在他旁边，面带微笑。
太白金星站在殿中央，手里拿着一卷金色的圣旨。
“沈渡先生，请上前。”
沈渡走到殿中央，对着镜头低声说：“各位，我现在站在凌霄宝殿的正中央。太白金星要念圣旨了。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弹幕：
【哈哈哈哈主播也会紧张】
【别紧张，就当是去公司报到】
【加油！】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查凡人沈渡，秉性刚直，不畏权贵，以直播之形式，揭露神明腐败，匡扶三界正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特封为人间巡察使，赐‘见神不拜’之特权，准其直播监督三界神明，不受任何限制。钦此。”
沈渡愣了一下：“就这样？不用跪下接旨？”
太白金星笑了：“不用。玉帝说了，您见神不拜，包括他也不拜。”
沈渡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圣旨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玉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沈渡面前，“沈渡，朕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沈渡看着他：“您说。”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朕在位几千年，见过无数人。有求朕的，有怕朕的，有恨朕的。但你是第一个——让朕反思自己的人。”
他看着沈渡的眼睛：“你的直播，朕每一期都看了。你说五方鬼帝腐败，朕查了，是真的。你说十殿阎罗受贿，朕也查了，也是真的。朕当时就在想——如果地府腐败成这样，那天庭呢？天庭有没有腐败？”
他顿了顿：“朕查了。天庭也有。虽然不像地府那么严重，但确实存在。朕很惭愧。”
大殿里安静了。所有神仙都低着头。
玉帝继续说：“所以朕决定——改革。不只是地府，天庭也要改革。而改革需要监督。沈渡，朕希望你能当这个监督者。不是朕的手下，不是天庭的官员——是独立的、不受任何人控制的监督者。”
他看着沈渡：“你愿意吗？”
沈渡看着玉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玉帝陛下，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昏君。”
玉帝愣了一下。
“但今天我觉得——你还行。”
弹幕笑疯了。
沈渡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愿意。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发现问题，不管是谁，我都会播。包括您。”
玉帝笑了：“朕知道。朕就等你这句话。”
他伸出手。
沈渡跟他握手。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记录下来，传遍了全世界。
直播间在线人数：10亿。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但有一条被顶到了最高：
【从今天起，我不信神了。但我也不渎神。我只信——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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