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仪式结束后，沈渡回到出租屋。
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间狭小的屋子，还是那些歪歪斜斜的符咒，还是那台旧电脑。但一切又都变了——他现在是人间巡察使了。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直播。标题：【人间巡察使的第一天。今天查谁呢？】
瞬间涌入8亿人。
弹幕：
【查玉帝！】
【查阎王！】
【查雷神！他脾气不好！】
沈渡笑了：“别急，一个一个来。今天先查一个小的——城隍。就是管地方阴间事务的那种。上次泰山府君的事之后，很多城隍都在整顿，但还有一些在偷懒。”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旧神之眼的力量扩散开去，扫描着整个国家的城隍体系。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找到了。XX市的城隍，姓王。这老头最近在干嘛呢？让我看看——”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哦豁。这老头在收红包。谁给他烧纸钱多，他就让谁家的亡魂投个好胎。标准的地府式腐败。”
弹幕炸了：
【又是收红包！】
【地府的老毛病改不了！】
【查他！爆他！】
沈渡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包拯吗？我是沈渡。XX市的城隍在收红包，你管不管？”
电话那头传来包拯低沉的声音：“管。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包拯发来消息：【已处理。王城隍被免职，正在接受调查。谢谢你的举报。】
沈渡把消息在直播间念了一遍，然后说：“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监督的力量。以前城隍收红包，谁管？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神！】
【人间巡察使万岁！】
沈渡笑了：“别万岁，我又不是皇帝。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继续查。”
他关掉直播，靠在椅背上。
孟婆端着面走过来：“累不累？”
“有点，”沈渡接过面，“但值得。”
他吃了一口面，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孟婆，你想不想回地府？”
孟婆愣了一下：“回地府？干嘛？”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但你还是地府的孟婆。如果你想回去继续工作——”
“不想。”孟婆打断他，“我三千年没休息过了。让我歇歇。”
沈渡笑了：“好。那你继续给我做饭。”
“你就知道吃。”
“废话，我是人，不吃会死。”
白无常从桌上跳起来：“我也要吃！”
“你是鬼，吃什么吃。”
“我可以闻味道！”
沈渡笑了，笑得很开心。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月亮的背面，有一个银色的光点在闪烁。
天道之上的Zero，正在看着他。
天道之上的第一次接触
人间巡察使的第七天，沈渡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私信。
不是通过直播平台——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像有人在跟他说话，但没有声音，只有意念。
【沈渡，我们需要谈谈。】
沈渡放下筷子，闭上眼睛：【你是谁？】
【Zero。天道之上。】
沈渡的心跳了一下：【你在哪儿？】
【在你窗外。】
沈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窗台上坐着一个银色的身影——人形，但没有面孔，发着淡淡的银光。跟上次在房间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孟婆，”沈渡站起来，“你先出去一下。”
孟婆皱眉：“怎么了？”
“有客人。私事。”
孟婆看了他一眼，带着白无常走出房间。
沈渡走到窗前，打开窗户。Zero飘了进来，站在房间中央。
“你来干嘛？”沈渡问，“观察我？”
“观察已经结束了。”Zero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我们对你的评估已经有了结论。”
沈渡的心提了起来：“什么结论？”
“你是一个变量。不可预测，但也不危险。你不会主动破坏天道的平衡——至少目前不会。”
“所以？”
“所以你暂时安全。天道之上不会对你采取行动。”
沈渡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Zero顿了顿，“我们需要你帮一个忙。”
沈渡皱眉：“什么忙？”
“天道之上出了一个问题。有一个存在——跟我们一样来自天道之上——但它的行为出现了偏差。它在干涉凡间的事务，试图挑起东西方神界的战争。”
沈渡的心沉了下去：“偷奥丁渡鸦的那个？”
“对。它的编号是Three。我们叫它——混沌。”
“混沌？”沈渡皱眉，“它为什么要挑起战争？”
“因为战争会带来混乱。混乱是它的力量来源。它不需要信仰，不需要供奉——它只需要混乱。战争越激烈，混乱越严重，它就越强大。”
沈渡沉默了。
“我们需要你阻止它，”Zero说，“你是唯一能做到的人。因为它也是审判者级别的存在——普通的神不是它的对手。但你不一样。你融合了审判者，你的力量足以对抗它。”
沈渡看着Zero：“如果我拒绝呢？”
Zero沉默了一会儿：“那东西方神界会开战。诸神黄昏会提前到来。凡间会陷入混乱。数十亿人会死。”
沈渡闭上眼睛。
他知道Zero不是在威胁他——是在说事实。
“它在哪儿？”他问。
“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它的下一个目标——希腊神界。它要偷雅典娜的猫头鹰，就像偷奥丁的渡鸦一样。然后嫁祸给你，挑起东方和希腊的战争。”
沈渡深吸一口气：“告诉我怎么去希腊神界。”
Zero伸出手，掌心里浮现出一张银色的地图：“奥林匹斯山的入口在雅典。你需要找到帕特农神庙废墟中的一块石头——上面刻着猫头鹰的图案。触摸它，就能进入神界。”
沈渡接过地图：“谢谢。”
Zero看着他：“沈渡——小心。混沌不是普通的存在。它没有实体，没有弱点，没有真名。它是纯粹的混乱。你对付不了它——至少不能正面对付。”
“那我怎么对付？”
Zero沉默了一会儿：“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什么方式？”
“直播。”
沈渡愣住了。
Zero继续说：“混沌害怕秩序。而你的直播——正在建立一种新的秩序。凡人对神明的监督，三界对腐败的清算——这些都是秩序。你的直播越强大，混沌就越虚弱。”
沈渡看着Zero，突然笑了：“所以我的直播还能拯救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得加更了。”
Zero没有说话。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像银色的雾气被风吹散。
“沈渡，”消散之前，Zero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都在看着你。不是监视——是期待。”
然后它消失了。
沈渡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直播。
标题：【加更。今天聊点不一样的——有人要挑起东西方神界战争，我得去阻止他。】
瞬间涌入10亿人。
弹幕：
【什么？！神界战争？！】
【谁要挑起战争？！】
【主播你要去拯救世界了？！】
沈渡对着镜头笑了：“别紧张，就是去趟希腊。找一只猫头鹰。顺便见见雅典娜。”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地图。
“各位，跟我一起去奥林匹斯山。今天——咱们去希腊串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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