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带沈渡来到帕特农神殿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像一个地下宫殿。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不是希腊文，是比希腊文更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发着银色的光，像活的一样在墙壁上流动。
“这是什么文字？”沈渡问。
“天道符文，”雅典娜说，“比任何人类文字都古老。是天道的语言。”
沈渡看着那些符文，突然发现——他能读懂。不是认识那些符号，是能理解它们的意思。每个符文都代表一个天道的规则——生、死、因、果、善、恶、秩序、混乱。
“你能读懂？”雅典娜惊讶地问。
“能。”沈渡盯着墙壁上的符文，一字一句地念，“‘秩序与混乱，一体两面。无秩序则混乱无序，无混乱则秩序僵化。天道运行，在于平衡。’”
雅典娜的脸色变了：“这是天道之上的核心法则。你怎么会知道？”
“审判者告诉我的，”沈渡说，“它在我的意识深处，沉默着，但它在教我东西。”
他继续看符文，突然停住了。有一块区域的符文跟其他的不一样——不是银色的，是黑色的。像墨水一样黑，在银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他问。
雅典娜的表情变得凝重：“混沌的痕迹。它来过这里。它在试图腐蚀天道符文——改写天道的规则。如果它成功了，混乱就会成为新的天道法则。世界会陷入永久的混乱。”
沈渡走到黑色符文前，伸手触摸。
黑色的符文像活的一样，突然跳起来，缠住了他的手指。黑色的纹路沿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像蛇一样爬向他的手臂。
“沈渡！”孟婆尖叫。
“别碰！”雅典娜大喊，“那是混沌的意志！它会腐蚀你的意识！”
沈渡没有缩手。他能感觉到黑色的意志在侵入他的身体——混乱、疯狂、毁灭。它在他的意识里尖叫、咆哮、试图撕裂他的思维。
但审判者在他体内觉醒了。
金色的光芒从沈渡的手掌心涌出来，跟黑色的纹路对抗。金色和黑色在他的手臂上交战，像两条蛇在撕咬。
沈渡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审判者的力量在驱逐混沌的意志——不是消灭，是驱逐。因为混沌不能被消灭——它是天道的另一半，就像黑暗不能消灭光明。
“给我——滚！”沈渡大吼一声。
金色的光芒爆发了。黑色的纹路被逼出他的身体，缩回墙壁上的符文里。符文恢复了银色，但比之前暗了一些——混沌的腐蚀留下了痕迹。
沈渡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手臂上留下了黑色的印记——像烫伤一样，但不会消退。
“你没事吧？”孟婆冲过来扶他。
“没事，”沈渡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有点累。”
雅典娜蹲下来，看着他的手臂：“这个印记不会消失。混沌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从今以后，它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就像你能感知到它一样。”
“那正好，”沈渡站起来，“我正想找它呢。”
他看着墙壁上的符文，沉默了一会儿：“雅典娜，你的猫头鹰在哪儿？”
“在一个混沌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雅典娜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在你的世界里。”
沈渡愣住了：“什么？”
“我把猫头鹰送到了凡间。让它伪装成普通的猫头鹰，藏在雅典的某个地方。混沌在神界找不到它——因为它不在神界。”
沈渡皱眉：“但混沌不会放弃。它会继续找。”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把猫头鹰藏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雅典娜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直播间。”
沈渡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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