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退下后，新的挑战者站了出来。
托塔李天王。天庭的武官之首，统领十万天兵天将，威严如山的男人。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沈渡，”李天王的声音像打雷，“你说的监督，具体怎么监督？凡人怎么监督神明？凡人连神都看不到，怎么监督？”
沈渡点头：“好问题。具体方式是这样的——”
他举起手机：“直播。我的直播间有15亿凡人。他们通过我的眼睛看神明，通过我的耳朵听神明，通过我的判断来评判神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不需要法力，不需要神通，只需要常识和良知。”
李天王皱眉：“15亿人的判断？众口难调。有的人觉得对，有的人觉得错，听谁的？”
“听多数人的。”沈渡说，“这就是民主。不是完美的制度，但比一个人说了算好。”
李天王沉默了。
然后，一个更尖锐的声音从武官席传来：“民主？凡人懂什么？凡人连天庭的运作都不懂，凭什么评判神明的对错？”
说话的是巨灵神。一个巨大的、像山一样的男人，声音大得像打雷。
沈渡看着他，笑了：“巨灵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吃饭需要懂厨艺吗？”
巨灵神愣住了。
“你吃饭不需要懂厨艺，你只需要知道好不好吃。同样，凡人评判神明不需要懂天庭的运作，只需要知道——这个神公正不公正，善良不善良，有没有滥用职权。”
他顿了顿：“这就是常识。凡人也许不懂天道法则，但他们懂常识。而常识——往往比法则更接近真理。”
巨灵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弹幕：
【常识比法则更接近真理——这句话我要裱起来！】
【主播你是哲学家吗？！】
【说得太好了！！！】
沈渡转向所有神明：“各位，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你们担心凡人不懂你们的工作，乱评判、乱指责。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凡人会乱评判？因为他们不了解。如果他们了解，他们就不会乱评判。”
他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我直播的意义——让凡人了解神明。不是了解你们的力量、你们的威严——是了解你们的付出、你们的辛苦、你们的无奈。当一个凡人看到一个土地公在寒风里守护村庄一千年，他会感动，会尊重，会真心实意地信仰。”
大殿里安静了。
很多神明的眼神变了——从敌视变成了思考。
玉帝终于开口了：“沈渡，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朕有一个问题——如果凡人的监督变成了骚扰呢？如果有些凡人不是为了监督，而是为了泄愤、为了出名、为了伤害神明呢？”
沈渡点头：“这也是一个问题。我的答案是——建立规则。监督不是骚扰，批评不是侮辱。我的直播间有严格的规则——只监督神明的职务行为，不涉及私生活；只讨论事实，不造谣传谣；只提建设性意见，不人身攻击。”
他看着玉帝：“如果有人违反规则，我会亲自处理。禁言、拉黑、甚至交给天庭审判。”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管得了15亿人？”
沈渡笑了：“管不了。但15亿人可以管自己。我的直播间有志愿者团队，有举报机制，有投票系统。15亿人一起维护的秩序——比任何法律都强。”
玉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欣赏，是敬佩。
“沈渡，”玉帝说，“你让朕想起了一个人。”
“谁？”
“三千年前的审判者。他跟你一样——相信秩序，相信规则，相信世界可以变得更好。但他跟你不同——他不相信人。他只相信规则。”
玉帝站起来：“而你——你相信人。相信凡人。相信15亿人的判断力。这就是你跟他不一样的地方。”
沈渡愣了一下。
玉帝走下龙椅，来到沈渡面前：“朕决定了。”
大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朕支持你。天庭支持你。从今天起，天庭所有神明接受凡人的监督。不是因为你说服了朕——是因为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看着沈渡的眼睛：“神明存在的意义，不是被崇拜——是服务。如果连服务的对象都不能评价服务的好坏，那服务还有什么意义？”
大殿里死寂。
然后——托塔李天王站起来，鼓掌。
二郎神站起来，鼓掌。
哪吒站起来，鼓掌。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神明都站起来，鼓掌。
掌声雷鸣，响彻凌霄宝殿。
沈渡站在掌声中，对着镜头笑了。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泪水和掌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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