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平息后，玉帝回到龙椅上，表情变得更加庄重。
“沈渡，你的提议朕已经同意了。但朕还有一个问题——关于监督的边界。”
“您说。”
玉帝沉思了一会儿：“神明的工作有很多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比如天象管理、气运调控、因果循环——这些涉及天道法则，凡人很难理解。如果凡人用常识去评判这些专业领域，会不会出问题？”
沈渡点头：“您说得对。所以监督需要分级。”
“分级？”
“对。神明的工作分两类——一类是凡人能理解的，比如城隍审判、土地守护、灶神监察。这些可以完全公开，接受凡人监督。另一类是凡人难以理解的，比如天象管理、气运调控。这些可以部分公开——公开结果，不公开过程。凡人不需要知道你怎么调控气运，只需要知道调控的结果是好的。”
玉帝想了想：“那谁来评判结果好不好？”
“凡人自己。”沈渡说，“风调雨顺就是好，五谷丰登就是好，国泰民安就是好。这些凡人能感受到。如果凡人感受不到好，那说明神的工作没做好。”
玉帝笑了：“你说得对。结果比过程重要。”
沈渡继续说：“还有一类工作——涉及天道机密，连结果都不能公开。比如一些涉及三界安危的重大决策。这些工作可以不公开，但需要接受第三方监督。”
“第三方？”
“天道管理局。或者——一个由凡人和神明共同组成的监督委员会。”
玉帝愣了一下：“凡人和神明共同组成？”
“对。凡人有凡人的视角，神有神的视角。两个视角结合起来，才能看到全貌。”
大殿里再次安静了。
神明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提议。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沉思。
最后，玉帝抬手示意安静。
“沈渡，你的提议很大胆。让凡人和神明平起平坐——这在三千年的天庭历史上从未有过。”
他顿了顿：“但朕同意。”
大殿里哗然。
玉帝提高声音：“朕同意建立‘三界监督委员会’。委员由凡人和神明共同担任，负责监督三界所有神明的职务行为。沈渡，朕任命你为第一届委员会的主任。”
沈渡愣住了：“我？”
“对。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有旧神之眼，你能看到真相。你是凡人，你理解凡人。你融合了审判者，你理解天道。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沈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玉帝陛下，您这是给我加工作量啊。我本来只想摆烂的。”
玉帝也笑了：“摆烂？你什么时候摆烂过？从你第一次直播到现在，你每天都在工作。你比天庭任何一个神都勤奋。”
沈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是因为……我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直播。喜欢跟粉丝聊天。喜欢揭露腐败。喜欢看到世界变得好一点点。”
他顿了顿：“也许这就是我的使命吧。不是审判者，不是巡察使——是主播。一个让世界变好的主播。”
玉帝看着他，眼神温暖：“那就继续播吧。天庭支持你。”
沈渡对着镜头，笑了：“各位观众，你们听到了吗？天庭支持我直播。以后——我可以随便播了。”
弹幕：
【恭喜主播！！！】
【三界监督委员会主任哈哈哈】
【主播你升官了！】
【不对，是升职了！】
沈渡关掉直播，深吸一口气。
“谢谢您，玉帝陛下。”
“不用谢朕，”玉帝说，“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看着沈渡，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沈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千年前的审判者有你这样的性格，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许就不会有诸神黄昏了。”
玉帝也笑了：“也许吧。”
他转身走回龙椅，背影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沈渡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周围的神明——他们不再是敌人，不再是审判对象，而是——同事。一起让世界变好的同事。
这种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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