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雅典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沈渡，请你来不只是吃饭。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渡放下酒杯：“什么事？”
雅典娜犹豫了一下：“希腊神界也有腐败。虽然没有地府那么严重，但确实存在。而且——有些腐败很隐蔽，我们查不到。”
“什么样的腐败？”
雅典娜看了波塞冬一眼。波塞冬叹了口气，开口了：
“是我的辖区。海洋。有一些海神在收保护费——不是向凡人收，是向海里的生灵收。鱼群、海豚、鲸鱼——它们每次迁徙，都要向这些海神交‘过路费’。不交的，就会被海浪卷走，搁浅在沙滩上。”
沈渡皱眉：“鱼群怎么交保护费？”
“用生命力。每次迁徙，它们要分出一部分生命力给海神。交得多了，鱼群就会衰弱，数量减少。”
沈渡的心沉了下去：“所以这几年海洋鱼群减少，不只是因为过度捕捞？”
波塞冬点头：“有一部分原因在这里。”
沈渡站起来：“带我去看看。”
波塞冬带沈渡来到海洋深处——不是真的潜入海底，是通过神力在水面上投射出海底的画面。画面里，一群海豚正在迁徙，它们游过一片海域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海豚面前——一个海神，面目狰狞，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网。
“过路费，”海神的声音在水下回荡，“每只海豚交十年的生命力。”
海豚们发出悲鸣，但没有反抗。它们太弱了，无法对抗神。
沈渡看着这一幕，拳头握紧了。
“你能看到他的真名吗？”雅典娜问。
沈渡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旧神之眼的力量穿透画面，看到了那个海神的真名——
“特提斯。海神之一。弱点是——贪婪。他的神力来自收刮的生命力，收得越多越强。但如果他收不到，就会变弱。”
沈渡睁开眼睛：“我能对付他。”
“怎么对付？”
沈渡笑了：“直播。”
他打开直播，标题：【希腊神界腐败现场直播。海神收保护费，对象是海豚。】
瞬间涌入15亿人。
弹幕：
【什么？！海神收海豚的保护费？！】
【畜生！！！】
【不，是神渣！！！】
沈渡把镜头对准画面——那个海神还在收保护费，海豚们在悲鸣。
“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希腊神界的腐败。一个海神，向无辜的海豚收保护费。不交的，就会被海浪卷走，搁浅在沙滩上。”
弹幕愤怒了：
【太过分了！】
【保护海洋生物！】
【爆他真名！】
沈渡转向波塞冬：“波塞冬，你是海神之王。你管不管？”
波塞冬的表情很复杂：“我想管，但我管不了。特提斯背后有人撑腰——比我更强的海神。”
“谁？”
波塞冬沉默了一会儿：“庞托斯。原始海神。比宙斯还古老的存在。他是特提斯的父亲，也是整个海洋腐败体系的源头。”
沈渡的心沉了一下：“原始海神？”
“对。他是天道的产物，跟混沌一样古老。我打不过他。”
沈渡沉默了。
然后他问：“庞托斯的弱点是什么？”
波塞冬摇头：“没有弱点。他是海洋的化身。只要海洋存在，他就存在。”
沈渡想了想：“那他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海洋本身。海水不干，他就不死。”
沈渡笑了：“那如果凡人不再敬畏海洋呢？如果凡人不再把海洋当作神秘的存在，而是用科学去理解它、研究它、保护它——庞托斯的力量会不会减弱？”
波塞冬愣住了。
沈渡继续说：“神的力量来自凡人的信仰和敬畏。海洋神的强大，是因为凡人敬畏海洋。但如果凡人不敬畏了——用理性和科学去理解海洋——海洋神的力量就会减弱。”
他看着画面里的特提斯：“这就是我的武器。不是神力，不是武力——是凡人的觉醒。”
他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你们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弹幕：
【愿意！】
【什么忙？】
【说！】
沈渡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多了解海洋。学习海洋知识，保护海洋环境，关注海洋生物。当你们了解海洋的时候，你们就不会再敬畏它——你们会尊重它，但不会恐惧它。当恐惧消失的时候，海洋神的力量就会减弱。”
他顿了顿：“当他们的力量减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审判他们了。”
弹幕：
【我报名！】
【我学海洋生物学！】
【保护海洋，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沈渡看着弹幕，笑了。
“谢谢你们。明天开始，我的直播间会请海洋生物学家来科普。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关掉直播，转向波塞冬：“给我时间。一年。一年之内，凡人对海洋的恐惧会大幅降低。到时候，特提斯和庞托斯的力量会减弱——你就可以收拾他们了。”
波塞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很可怕。”
“我知道。”
“但你是对的。”波塞冬站起来，“我等一年。一年后，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沈渡伸出手：“一言为定。”
波塞冬跟他握手。他的手很冷，像海水，但握得很坚定。
雅典娜看着这一幕，笑了。
“沈渡，”她说，“你真的在改变世界。”
“不是我，”沈渡说，“是15亿人。”
他看着窗外的海洋——蔚蓝的、广阔的、神秘的海洋。
一年后，它会变得不一样。不是因为它变了——是因为看它的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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