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渡的直播间请来了第一位嘉宾——陈教授，海洋生物学家，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各位观众，今天我们的主题是——海洋的秘密。”沈渡对着镜头说，“陈教授会给我们讲讲海洋的神奇之处。”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大家好。今天我想讲一个故事——关于海豚的故事。”
弹幕：
【海豚！】
【我喜欢海豚！】
【陈教授好！】
陈教授开始讲：“海豚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它们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社会结构，甚至有自己的名字。每只海豚都有一个独特的哨声，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当两只海豚相遇时，它们会互相叫名字。”
弹幕：
【好神奇！】
【海豚有名字？！】
【比某些神还聪明哈哈哈哈】
沈渡笑了：“陈教授，海豚的智商有多高？”
“相当于人类三到五岁的儿童。它们能理解抽象概念，能使用工具，能识别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海豚甚至能学会基本的手语。”
“那它们能感受到痛苦吗？”
“当然能。海豚有复杂的情感世界。它们会快乐，会悲伤，会恐惧，会愤怒。当它们的同伴受伤时，它们会照顾同伴。当它们的同伴死亡时，它们会哀悼。”
沈渡的表情变得严肃：“所以，当海神特提斯向海豚收保护费的时候，海豚是能感受到痛苦的。”
陈教授愣住了：“什么海神？”
沈渡笑了：“没什么。开个玩笑。陈教授，您继续。”
陈教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继续讲了下去。
直播结束后，沈渡送陈教授出门。
“陈教授，谢谢您来。”
“不客气。”陈教授犹豫了一下，“沈渡，你刚才说的海神——是真的吗？”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是真的。”
陈教授的脸色变了。
“但别担心，”沈渡笑了，“我们在处理了。您的工作就是让更多人了解海洋。当更多人了解海洋的时候，海神的力量就会减弱。”
陈教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继续科普的。”
“谢谢您。”
陈教授走后，沈渡回到房间，瘫在椅子上。
孟婆走过来：“你觉得科普有用吗？”
“有用。”沈渡说，“凡人的知识和理性，是对抗神权的最好武器。当一个凡人了解了海洋的奥秘，他就不会再恐惧海洋。当恐惧消失的时候，海洋神的力量就会减弱。”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这就是我的计划。不是跟神打架——是让凡人觉醒。”
孟婆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很奇怪。”
“我知道。”
“但你也很厉害。”
“谢谢。”
沈渡笑了，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科普。
《海神的反》
海洋科普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海神特提斯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沈渡正在直播，画面突然卡住——不是网络问题，是海水倒灌。海水从电脑屏幕里涌出来，淹没了整个房间。咸腥的海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泡面惊恐地飞到空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沈渡站起来，海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膝盖。
“特提斯，”他说，“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海水在房间中央凝聚成一个人形——特提斯。比上次在画面里看到的更加真实，更加狰狞。他的身体是海水做的，不断流动、变形，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是实的——血红色的，充满愤怒。
“沈渡，”特提斯的声音像海浪咆哮，“你毁了我的生意。”
“你的生意？”沈渡冷笑，“向海豚收保护费，这叫生意？”
“那是规矩。几千年的规矩。海里的生灵要向海神进贡，这是天道。”
“天道？”沈渡的声音冷了下来，“天道没有这条。这是你自己定的规矩。因为你贪婪。”
特提斯的眼睛更红了：“你一个凡人，也敢教训神？”
“我教训的不是神，”沈渡说，“是腐败的神。”
特提斯咆哮一声，海水化作无数触手，朝沈渡卷来。
孟婆尖叫。白无常躲进口袋。泡面在空中盘旋，发出警告的叫声。
沈渡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审判者。金色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海水的触手撞在屏障上，瞬间蒸发成水蒸气。
“你——”特提斯后退一步，“你不是凡人！”
“我是凡人，”沈渡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瞳孔里旋转，“只是有一个不平凡的朋友。”
他伸出手，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只大手，朝特提斯抓去。特提斯尖叫着想要逃，但金色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他。海水做的身体在金光中蒸发、缩小、变形。
“不——不可能——”特提斯的声音越来越弱，“海洋不灭，我就不灭——”
“你不灭，”沈渡说，“但你可以被削弱。当凡人不再敬畏海洋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一条小鱼。一条可以被渔网捞起来的小鱼。”
金光爆发。特提斯消失了——不是陨落，是被打回了原形。一只小小的、银色的鱼，在地上蹦跳。
沈渡蹲下来，捡起小鱼：“这就是你的真身？”
小鱼在他手心里蹦跳，发出微弱的叫声。
沈渡走到窗前，把小鱼扔进了窗外的河里。
“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再回来了。”
小鱼在水里游了一圈，然后消失了。
孟婆走过来：“你放了他？”
“放了。他罪不至死。他只是贪婪，不是邪恶。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孟婆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变了。”
“没变，”沈渡笑了，“还是那个摆烂主播。只是——不那么摆烂了。”
他打开直播，信号恢复了。弹幕涌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海水从屏幕里涌出来了！】
【主播你没事吧？！】
沈渡对着镜头笑了：“没事。就是有个海神来串门。被我赶走了。”
弹幕：
【主播牛逼！】
【海神都被你赶走了！】
【你真的是凡人吗？】
沈渡笑了：“我是凡人。只是有个不平凡的朋友。”
他关掉直播，躺在床上。
泡面飞过来，落在他胸口上，发出轻轻的“咕咕”声。
“泡面，”沈渡说，“你说特提斯会改吗？”
泡面歪着头看他。
“也许吧。给他一个机会。”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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