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提斯被打回原形后的第二天，波塞冬来了。
他站在沈渡的出租屋门口，手里拿着三叉戟，表情严肃。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沈渡没见过的情绪——感激。
“沈渡，谢谢你。”
“不客气。特提斯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波塞冬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清理门户。所有参与收保护费的海神，一律严惩。特提斯已经被我关进了海底监狱。他的父亲庞托斯——”
他顿了顿：“我会处理的。”
“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但我可以削弱他。当凡人不再敬畏海洋的时候，他的力量就会减弱。到时候——我就能收拾他了。”
沈渡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波塞冬看着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沈渡，你为什么帮我们？你不欠希腊神界什么。”
沈渡想了想：“因为海洋是所有人的。海豚、鲸鱼、鱼群——它们不该被剥削。不管是被凡人剥削，还是被神剥削。”
波塞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是个好人。”
“不是好人，”沈渡笑了，“只是不想看到不公平的事。”
波塞冬伸出手：“谢谢。”
沈渡跟他握手。这次他的手不那么冷了——也许是心理作用。
波塞冬走后，沈渡站在窗前，看着天空。
“海洋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他自言自语。
孟婆走过来：“接下来呢？”
沈渡想了想：“接下来——休息几天。我累了。”
“你终于肯休息了？”
“嗯。吃泡面，睡觉，直播聊天。不搞大事了。”
孟婆笑了：“你说了算。”
沈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泡面飞过来，落在他胸口上。
“泡面，”沈渡说，“你说我是不是该买张新床了？这张床太旧了，弹簧都坏了。”
泡面“咕咕”叫了两声。
“也是。省钱吃泡面更重要。”
他笑了，很快就睡着了。
《日常》
接下来的几天，沈渡真的没搞大事。
每天直播聊天，跟粉丝互动，偶尔讲几个神明的趣事。比如——
“你们知道吗？月老其实是个社恐。他每次牵红线都要在房间里练习一百遍，然后才敢出门。”
弹幕：
【哈哈哈哈社恐月老】
【难怪我的红线总是牵不好】
【月老加油！】
“还有，财神其实很抠门。他每年过年发红包，都是用的去年的旧红包，换个日期而已。”
弹幕：
【财神你也太抠了吧！】
【难怪我从来没中过大奖】
【财神出来挨打！】
沈渡笑了：“别骂了别骂了，财神在看直播。他刚才私信我说——‘沈渡你给我留点面子’。”
弹幕笑疯了。
直播结束后，沈渡瘫在椅子上，笑得肚子疼。
孟婆端着面走过来：“你今天的直播好无聊。”
“无聊才好。天天搞大事，累死了。”
“你也会累？”
“当然会。我是人，不是神。”
孟婆笑了：“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人了？”
“我一直都是人。只是眼睛有点特别。”
他吃了一口面，满足地叹了口气。
白无常从桌上跳起来：“主人，地府那边传来消息——那几个判官被判了。包拯判的，一个都没跑。”
沈渡点头：“好。包拯办事，我放心。”
“还有，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被免职了。新的阎罗正在选拔。”
“好。”
“还有——玉帝说，天庭的改革也要开始了。第一个改革的是——天兵天将的待遇问题。天兵们工资太低了，几千年没涨过。”
沈渡笑了：“天兵也涨工资？天庭也有通货膨胀？”
“玉帝说，要跟凡间接轨。”
沈渡大笑。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暖暖的。
世界在变好。虽然慢，但确实在变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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