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第七天的晚上，沈渡正在吃泡面，Zero来了。
银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孟婆吓了一跳，白无常躲进口袋，泡面飞到空中，发出警惕的叫声。
沈渡放下筷子：“Zero。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Zero的声音依然直接响在脑海里，“沈渡，你的进展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什么进展？”
“地府改革、天庭改革、希腊神界改革——你在三个月内完成的工作，我们预计需要十年。”
沈渡笑了：“那是因为有15亿人帮忙。”
Zero沉默了一会儿：“沈渡，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混沌在苏醒。”
沈渡的笑容消失了。
“上次被你击退后，混沌一直在沉睡。但现在它在苏醒。比上次更强，更愤怒。它要报复。”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但一定会来。”
沈渡沉默了。
“沈渡，你需要做好准备。混沌不是特提斯，不是五方鬼帝——它是天道的另一半。你打不过它。”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想了想：“直播。”
Zero愣住了。
“上次我能击退混沌，是因为有30亿人的共识。30亿人同时想‘一个公平的世界’——那个念头击退了混沌。如果我能让更多人同时想同一个念头——”
“理论上可行。但——你需要一个比‘公平的世界’更强的念头。一个能让全人类同时共鸣的念头。”
沈渡想了想：“那是什么？”
Zero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你会找到的。”
沈渡看着Zero：“你为什么帮我？你是天道之上，你应该保持中立。”
Zero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因为我也希望世界变得更好。”
沈渡愣住了。
“天道之上的存在是为了维护天道的稳定。但‘稳定’不等于‘好’。一个腐败的、不公平的世界也可以是稳定的。但那不是好。”
它的银色光芒闪烁了一下：“沈渡，你在做的事情——不只是维护稳定，是在创造‘好’。这是我们做不到的。我们只能维护，不能创造。”
沈渡看着Zero，突然笑了：“原来你们也有做不到的事。”
“当然。我们不是万能的。”
“那你们需要什么？”
Zero沉默了一会儿：“我们需要你。”
沈渡愣住了。
“沈渡，你是唯一能改变世界的人。不是因为你强大——是因为你善良。一个善良的人，有15亿人的支持，能做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多。”
沈渡看着Zero，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压力好大。”
“你可以的。”
“谢谢。”
Zero的身体开始消散：“沈渡，混沌在苏醒。做好准备。”
“我会的。”
Zero消失了。
沈渡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孟婆走过来：“你还好吗？”
“还好。”沈渡笑了，“只是又多了个任务。拯救世界什么的。”
“你怕吗？”
“不怕。”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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