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苏醒的消息让沈渡失眠了。
不是害怕——是在想对策。上次击退混沌靠的是30亿人的共识，但那个共识是临时的、短暂的。30亿人在那一刻同时想“一个公平的世界”，但之后呢？念头散了，混沌就会回来。
他需要一种更持久的共识。一种能持续存在的、不会消散的集体意识。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了所有人——孟婆、白无常、包拯（视频）、玉帝（视频）、雅典娜（视频）、奥丁（视频）。
“各位，混沌要回来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上次我能击退它，是因为30亿人的共识。但那个共识是暂时的。我需要一种更持久的东西——一种能让全人类持续共鸣的念头。”
玉帝问：“什么念头？”
沈渡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人类的共识需要时间来形成。一个月不够，一年不够。也许需要十年，也许需要一百年。”
包拯皱眉：“我们没有一百年。混沌一个月后可能就来了。”
“所以我需要拖延时间。”
雅典娜问：“怎么拖延？”
沈渡看向Zero上次离开时留下的银色光点——它说，如果需要帮助，就触碰这个光点。
他伸手触碰了光点。
Zero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沈渡，你需要什么？”
“拖延混沌。给我时间。”
Zero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做到。天道之上可以暂时封印混沌——不是永久，是暂时。最多一年。”
“一年够了。”
“代价呢？”
“什么代价？”
Zero沉默了一会儿：“天道之上的力量不是无限的。封印混沌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封印期间，天道之上的其他功能会减弱——包括对三界秩序的维护。”
沈渡的心沉了一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一年里，三界的秩序需要靠你们自己维护。没有天道之上的监督，神明可能会再次腐败。地府的改革可能会倒退。天庭的稳定可能会动摇。”
沈渡沉默了。
玉帝开口了：“沈渡，天庭可以自己维护秩序。”
包拯说：“地府也可以。”
雅典娜说：“希腊神界也可以。”
奥丁说：“北欧神界也可以。”
沈渡看着他们，眼睛湿了。
“谢谢你们。”
Zero说：“那就决定了。天道之上将封印混沌一年。一年后，混沌会再次苏醒。到时候——你需要准备好。”
“我会的。”
Zero的银色光点熄灭了。
沈渡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各位，我们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我们需要让全人类形成一个共识——一个足够强的共识，能击退混沌的共识。”
玉帝问：“什么共识？”
沈渡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个共识不能是神告诉人的。必须是人类自己形成的。只有当人类自己相信一件事的时候，那个信念才有力量。”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所以我的工作不是告诉人类该信什么——是让他们自己找到答案。”
他打开直播，标题：【一年后，混沌会回来。但我不怕。因为你们在。】
瞬间涌入20亿人。
弹幕：
【混沌是什么？】
【主播你说清楚！】
【我们不怕！】
沈渡对着镜头，笑了。
“混沌是天道的另一半——混乱的化身。它要让世界陷入永久的混乱。上次我击退了它，但一年后它会回来。”
他顿了顿：“但我不是来让你们害怕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有力量对抗它。那个力量就是——共识。当全人类同时相信同一件事的时候，那个信念就能击退混沌。”
弹幕：
【我们信什么？】
【主播你告诉我们！】
【我们相信你！】
沈渡摇头：“不是相信我。是相信你们自己。相信人类的理性、善良、勇气。相信这个世界值得变得更好。”
他深吸一口气：“一年后，混沌回来的时候，我会再次直播。那时候，我希望每个人都能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相信什么？当20亿人同时找到答案的时候，混沌就会被击退。”
弹幕安静了。
沈渡笑了：“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一年后见。”
他关掉直播。
孟婆看着他：“一年后？”
“一年后。”沈渡笑了，“这一年里，我要做一件事——让世界变得更好。不是为了击退混沌，是为了——让人类有理由相信自己。”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20亿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信念。
“一年，”他自言自语，“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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