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消失后的第二天，玉帝在凌霄宝殿举行了一场正式的封神仪式。
这次不是给孟婆和白无常——是给沈渡。
“沈渡，”玉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你在对抗混沌的战斗中表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智慧。你联合30亿凡人的力量，击退了天道的另一半——这是连天庭都做不到的事。朕封你为——”
“等等，”沈渡打断他，“我不需要封神。”
玉帝愣住了。
“我是凡人。我想继续当凡人。吃泡面，直播，骂腐败的神。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大殿里安静了。
玉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
“那朕不封你为神。但朕要给你一样东西——”
玉帝从龙椅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令牌：“这是‘天道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天庭、地府、人间的一切力量。不是权力——是责任。当三界遇到危险时，你有权召集所有的力量来保护它。”
沈渡接过令牌，看了看：“这玩意儿重不重？我口袋放不下。”
玉帝笑了：“不重。而且它会自动变小。”
令牌在沈渡手心里缩小，变成一枚金色的徽章，像一枚硬币。
沈渡把徽章放进口袋：“谢谢。”
“不用谢。是你应得的。”
封神仪式结束后，沈渡回到出租屋。
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间狭小的屋子，还是那些歪歪斜斜的符咒，还是那台旧电脑。但一切都不同了——他有了天道令，有了30亿人的信任，有了改变世界的力量。
但他不想改变。他只想继续当沈渡。
《封神（下）——最后的直播》
封神仪式后的第三天，沈渡做了一场特别的直播。
不是揭露腐败，不是监督神明，不是科普教育——是聊天。纯粹的、没有目的的聊天。
他坐在出租屋的窗前，泡面蹲在肩膀上，孟婆在旁边煮面，白无常在桌上打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各位观众，”沈渡对着镜头说，“今天不搞大事了。就想跟你们聊聊天。”
弹幕：
【好啊！】
【聊什么？】
【主播你最近好忙，休息一下也好】
沈渡笑了：“你们知道吗？一年前，我还是个只有47个粉丝的摆烂主播。每天吃泡面，直播讲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人看。”
他顿了顿：“然后有一天，泰山府君来找我，说他快死了。我帮他——没帮成，他死了。但那次直播让我火了。”
弹幕：
【我记得！】
【泰山府君陨落！】
【那是第一次看到神！】
沈渡点头：“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变了。地府来找我，天庭来找我，希腊神界来找我，混沌来找我。我每天都在跟神打架、跟神吵架、跟神讲道理。”
他笑了：“说实话，我累了。”
弹幕：
【主播辛苦了！】
【休息一下吧！】
【我们永远支持你！】
沈渡看着弹幕，眼睛湿了：“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你们的关注、你们的支持、你们的共识——我早就被混沌吞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今天，我想做一件事——谢谢你们。”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所有人。”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30亿人同时打出同一句话：
【谢谢。你。】
沈渡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笑了：“好了，不煽情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继续。”
他关掉直播，靠在椅背上。
孟婆端着面走过来：“哭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骗人。”
“好吧，哭了。”沈渡接过面，吃了一口，“好吃。”
孟婆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面，眼神温柔。
白无常跳上桌子：“主人，你以后还直播吗？”
“播。为什么不播？我是主播。”
“那你以后还搞大事吗？”
沈渡想了想：“也许。如果有必要的话。但不会主动去搞。太累了。”
白无常点头：“那就好。你休息一下。”
泡面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发出轻轻的“咕咕”声。
沈渡摸了摸泡面的头：“泡面，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工作了？”
泡面歪着头看他。
“算了。不换了。当主播挺好的。”
他笑了，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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